陷入沉思。若柳夫人所言是真,那便不可能有人有机会单独给薛讷下毒,可案情昭昭,郎中亦是言之凿凿,难道是柳夫人在撒谎,下毒的就是柳夫人抑或说先前府中出现的血字,亦是她的手笔樊宁不由得对柳夫人起了两分提防,拱手道“夫人万安,下官可否去案发处看看。”
“来人,带这位官爷去正堂看看罢”,柳夫人不经意地吩咐下人,看到樊宁转身而去时,却明显怔了一瞬,转佛珠的手一使力,在紫檀珠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待樊宁离去,柳夫人无声嗟叹,默默收起了佛珠,吩咐道“今夜府中出事,便不留将军的几位兄弟与侄儿过夜了,趁着还未宵禁,好生送他们回家去罢。”
樊宁来到大堂时,京兆尹府的刑官已带着仵作到达现场,樊宁见到这些官差,心里发怵,排面上却分毫不输,背着手指点江山一通,而后开始悄然四处查看。
经仵作查验,薛讷鱼羹中的毒乃是河豚毒,只是用量很少,故而薛讷才没出什么大事。樊宁深知河豚之毒,微量即可致死,心有余悸,更觉疑惑今日家宴,所有人餐盘上的吃食都是一模一样,并且是随机摆放的,为何众人都没有中毒之症,唯独薛讷会窒息晕倒呢
樊宁略忖了忖,对那刑官道“殿下对薛御史的重视,几位是知道的,薛御史身负弘文馆要案,却离奇中毒,此事不论如何,总要给殿下一个交代,免得明日一早殿下问起来,我们什么都没做,惹得殿下动怒。”
“宁副官说得极是”,那刑官附和着,亦想着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拿出个调查方向,可是在场的武侯与刑官都一筹莫展,除了薛讷所食的鱼羹外,其他食物酒水都验过了,根本没有毒物,如是又要何从调查呢
樊宁便是料定他们会如是为难,心中窃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蹙着长眉,煞有介事问府中小厮道“开宴以来,上罢菜后,可有何人在席间走动吗”
小厮一怔,努力想了想,磕巴道“只只有我们家小郎君,跟大家敬了个酒,旁人都没有动弹。”
众人听完,皆若有所思,樊宁趁机煽风点火,对那刑官道“如是,官爷是否应先将薛小郎君请回衙门问话,虽然还没有什么切实证据,但问问话好歹算个方向,也不至明日一早殿下问起,我们竟是一夜什么都没做,不知官爷以为如何”
这刑官的意思,原是抓个小喽啰回去问问便罢,但现下此间活动的只有薛楚玉,带他回去问话乃是情理之中,何况薛楚玉本也没有官职在身,到底没什么忌讳,眼见快到宵禁时分,刑官不想再耽搁,便吩咐手下道“那就去请薛小郎君,随我们回一趟京兆尹府罢。”
樊宁强压住想笑出声的冲动,与刑官寒暄几句后,复回到慎思园看望薛讷。
薛讷已转醒过来,劝了柳夫人回房休息,只留下几位侍婢小厮侍奉在侧,听说“宁淳恭”来了,他努力睁开眼,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刚听说宁兄来看我,不能相迎,实在是失礼了。”
樊宁心想薛讷真不算傻,估摸是听柳夫人说了,脑子这便转过了弯来,她拱手一礼,笑道“见薛御史没什么大碍,下官就放心了。有些关于弘文馆别院案子的线索,想与薛御史讨论一番,可否屏退左右”
薛讷微微颔首,屋中的侍婢小厮便统统退出了慎思园,轻轻关上了大门。樊宁长舒一口气,笑对薛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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