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又无奈,不知当如何劝慰,只能守在地宫大门处,默默陪了她一整夜。
翌日晨起,薛讷策马去往东宫找李弘复命。天光尚早,李弘正在丽正殿用膳,便直接命侍卫将薛讷带至了此处。
薛讷向李弘行大礼,拜道“臣薛慎言向殿下请安,愿殿下新岁安乐,福寿绵延。”
李弘笑着抬手,示意薛讷起身,吩咐左右道“加一套碗筷来,你们出去候着就是了。”
薛讷自觉不妥,忙道“殿下,臣怎能与殿下同案同食”
李弘却不以为意,指着满桌佳肴道“一大早就准备这些,不吃也是浪费,莫要再推辞,快来坐下罢。”
李弘这般热忱,薛讷怎好驳他的颜面,说了一句“恭敬不如从命”,再拜后,行至桌案前,避席而坐。
“本宫听说你破获龙门业火大案,十分欣慰。但你这臊眉耷眼的模样,怎的也不像个方立了大功,得到了二圣的赞许你这是怎的了不会是与你那副官吵架了罢”
“殿下误会了,臣只是有些疲惫”,薛讷用调羹缓缓搅动着清粥,笑容却有些不走心,“谈不上什么大功,只能说是未辜负殿下所托,又为弘文馆的案子找到了几分眉目。”
“别太谦虚了,你可知道那弘文馆待制杨炯,负责此案呈报入档,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把你夸得直要上了天,在三省六部都传遍了。那位贺兰大学士看到后,气得把文书都撕了”,李弘轻轻一笑,旋而又转凝重,“听说你拿出了部分赏金,给了受伤殒命的工匠们贴补家用,做得很好。此案虽非人为,却实在惨烈,你拿出二圣的恩赏惠及他们,便是让这些工匠和他们的亲眷同沐皇恩,希望能慰藉他们的些许心伤罢。”
“慎言不似殿下这般思虑周全,只是实在见着他们可怜,二圣又赐了赏,慎言便拿出一部分与了他们,或是置办些田产,或是做个小买卖,总归能有条生路。”
“你那赏金还剩多少可是托镖局押回来了”
“还剩九百余两,交给了镖局,过几日再去领”,薛讷对银钱一向没什么概念,这些事皆是由樊宁操办。
想起樊宁,薛讷忍不住又有些走神,愣怔中听李弘踟蹰道“你借些钱与本宫”
薛讷一时回不过神,茫然道“殿下说什么”
“来来来”,李弘好气又好笑,揽住薛讷的肩道,“本宫教你些为官之道但凡上司找你借钱借物之时,你应当马上表态答允,方是正章。反口一问,又是何意啊想让本宫难堪吗”
“啊,不是不是,殿下莫要误会”,薛讷赶忙挠头解释,“只是没想到殿下贵为监国太子,会找臣下借钱。殿下要多少,九百余两可够吗过几日等镖车到了,可以让张顺大哥直接拿票据去领。”
“倒也不需要那么多,我只是想给红莲姑娘再置办一处宅子,最好离东宫近一些,再配上几位家丁管事。这些钱总不能动国库,但本宫自己的月银,全部拿去施粥买碳,送给去岁安顿的雍州灾民了,一时难以凑手。”
“殿下这东宫中有这么多间好房子,哪一间不是金雕玉琢,比外面的好上千百倍,为何不直接将红莲姑娘接来呢”
薛讷本只是打趣,谁知李弘脸上忽然愁云密布,叹道“你这愣小子,你以为本宫不想吗但红莲这般出身,莫说太子妃或良娣,连侍妾都不可能做得,我如何能这般委屈她。更何况我是东宫太子,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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