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又冷又湿的,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我哪有那么娇气,这里挺干净的,被褥也很舒服,你只管专心做你的事就好”,樊宁说着,起身往床榻上一坐,拍拍身下的被褥,好似真的极其满足。
浅浅的日光漏进牢房里,薛讷清晰地看到有扬尘飞起,樊宁是很爱干净的,薛讷知道她一定不好受,心疼不已。但除了尽快破案,别无他法,他只能说道“你莫急,莫怕,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接你出去。”
“等从这里出去,我有话想问你”,樊宁整张小脸儿都红彤彤的,是少女独有的红晕,“我是个直接的人,藏不住心事,你是知道的我只想问,薛郎会不会也有许多话要跟我说。”
薛讷本不明白樊宁在指什么,但看她小脸儿鲜妍红润,心竟忍不住怦然一跃,自己也红了脸,喃道“我要说的话,恐怕比你想象中多上许多”
薛讷不知自己是如何与樊宁道的别,整个人游魂似的飘出了监牢,狂喜与困惑同时将他的大脑占据,他待在背人处,思量着方才樊宁话语中的意思。
她怎会忽然与他说那样的话,很明显地别有所指,难道是李媛嫒与她说了什么吗若真如此,是否代表樊宁也心悦于他呢
薛讷真想即刻策马去找李媛嫒问个清楚,但案情紧急,他只能暂且压抑住心思,准备再回案发现场看看。谁知才走到前堂,就见张顺站在那里,满脸焦急“薛郎怎的才回来,刑部太常伯李乾佑带着一个主事进了东宫,直接向殿下参你知法犯法包庇凶嫌,今日定要讨个说法,殿下让我来唤你,否则话都要被对方说尽了”
薛讷随张顺快马加鞭赶回长安时,已至正午,两人皆已是饥肠辘辘,却顾不得进食,匆匆进了东宫。
李乾佑乃是朝中三品大员,李弘为表重视,特在正殿相见。薛讷匆匆赶来,对李弘大拜礼道“臣薛慎言见过殿下。”
李弘示意薛讷起身,无奈笑道“听闻今晨弘文馆别院嫌犯樊宁在蓝田投案,本宫甚为欣慰,但是刑部太常伯李卿来本宫这里告状,参你不肯将嫌犯交与刑部,是在包庇疑犯,扰乱办案,你可有什么话说吗”
李弘知道薛讷不擅与人争辩,故而特命张顺前去唤他,好与他交待清楚,让他早做准备,谁知这么大半日下来,薛讷还是只说了一句“臣冤枉”
若非殿中有旁人,李弘真想好好揶揄他两下,但如此关键要紧的时候,他还这般,真是令李弘好气又无奈“如何冤枉你倒是说说。”
“我大唐律法有规定,十人以下殁,可在属地办案,弘文馆别院案共殁九人,嫌犯亦是在我蓝田投案,故而由臣来侦破,乃是合理合法,不知有何不妥”
“胡言单那法门寺的和尚就死了死了几个来着”李乾佑话接得快,反驳之语却没准备好,问旁侧的高敏道。
薛讷这才发现,跟李乾佑来的主事竟然是高敏,只见他拱手一礼,上前两步道“共七人,加上弘文馆别院事发时殁亡者一共一十六人,我刑部一早便介入了此案之中,此时接手乃情理之中,还请殿下明断。”
“当初案发时,臣去蓝田查案,刑部来的三位主事,便是常主事、肥主事与这位高敏高主事”,薛讷知道高敏与其他刑部主事不同,机敏勤谨,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即便不善说辞,为了樊宁的安危也需得拼尽全力,“彼时臣曾提出,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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