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极尽鄙夷。
薛讷一向不爱生气,即便有人当面折辱自己,也很少作色,此时却罕见地发起火来“守卫尽忠职守,本是天职,何错之有你身为守卫,却将公产拍卖据为己有,自私至极。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你对朝堂有多么大的怨愤,皆不该将其发泄到无辜之人的头上,若是为一己私愤便可夺人性命,与狗彘又有什么分别”
“哈哈哈狗彘,说得好啊”,田老汉笑得狷狂,却也自知理亏,“老朽活了一辈子,什么也没得到,拼尽全力也不过抢到几块达官贵人吃剩下的骨头渣子罢了,确实活得如同狗彘一般。想要过得像个人,除非贪赃枉法。让活得如同狗彘的我,来理解上天给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的好生之德,老朽只觉得恶心至极若是易地而处,你如我一样,早些年遭受灾厄,看你还会不会说这些风凉话”
“我薛慎言便是死,也绝不会背逆大唐一瞬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又何必与你费唇舌”,薛讷说得轻描淡写,对旁侧的武侯做了个手势,两名武侯便上前来,给田老汉带上枷锁,将其架了出去。
薛讷如释重负般输了口气,走到屋外,但见风影与方才参与围捕的武侯们皆抱拳深揖,不由奇怪。尤其是风影,他左臂尚在流血,连抬起抱拳都十分吃力,只得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做出近似抱拳的姿势,满是憾悔咬牙道“在下武艺不精,未能擒住此贼,但凭明府责罚”
“今日能捉到田老汉,已是不容易,诸位皆辛苦了,不必拘礼”,薛讷上前扶起风影,又对周围的武侯道,“风影受伤,尔等为何不速速将他送医若是李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又当如何解释”
众武侯听令,不敢耽搁,从旁借了担架,即刻将风影扶上抬了下去。
风影乃是龙虎军中排名第一的捉生将,能于万军之中擒住敌首,樊宁亦是大唐一等一的好手,他两人接连落败,可见此贼武功奇高,当属西域诸国的顶尖高手。这样的人都参与进了弘文馆别院之案,真不知背后还有多大的阴谋。薛讷不觉不寒而栗,但他明白,无论遇到多强大的敌人,他都必须振作起精神,方能守护心爱之人,与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乾佑的私宅位于道正坊,紧挨着长安东城门,坊内有渠从城外渭河支流引水,穿坊而过,直至东市。樊宁在高敏的引路下走进宅院,才过了二门,高敏便止步不前,只对樊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樊宁也机敏地住了步,似笑非笑道“怎么,里面有什么机巧”
高敏呵呵一笑,恭敬中带着几分踌躇道“此门之内是殿下盥沐之所,外臣自然不便入内,臣便在前堂听差。殿下只管顺着这条道往里走,自然有侍婢接引,殿下若有任何吩咐,只管差遣她们便是。”
“我这么大人了,洗个澡还要旁人帮忙,岂不要被人笑死”樊宁乜斜高敏一眼,似是觉得他的话十足可笑。
“殿下此言差矣,即便殿下身份还未明了,但尊贵之身不会改变,有人侍奉有何奇怪若何人敢僭越非礼,可是要杀头的”,高敏毕恭毕敬回道。
“那你们抓我的时候,怎就不怕僭越非礼呢”樊宁翻了高敏一眼,跨过门槛向内院走去。高敏未有反驳,只作揖垂首送樊宁入内,直至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方休。
转过长廊,只见四处通衢,樊宁正不知该往何处走,不远处廊檐下迎面走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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