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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三司结案(第2/6页)
    孑然一身,没有了归处。后来赶上圣人立天后,大赦天下,方将我清除案底放了出来。此后田某便一直在蓝田县村学里教书,穷困潦倒,食不果腹。五年半前,蓝田县要修建弘文馆别院,招募守卫,草民因为有过当武侯的经历,又能写一手好字,便被选为武库守卫。但草民此前生活无着时欠了村霸的钱,对方得知我成了武库守卫,就天要价。为了还清借款,我实在无法,便偷拿武库的兵器铠甲卖钱,又在记录上做了手脚,将这些兵器铠甲都报为损坏。后来此事被监理发现,怀疑我监守自盗,却也拿不出证据,只好将我调离武库守卫一职,只作为寻常的抄书员。”
    樊宁没想到,此事竟是那貌似老实忠厚的田老汉所为,气不打一处来,只恨不能一脚将他踹死。
    感受到旁侧樊宁锋利的目光,田老汉吓得往旁侧挪了两步,定定神,咽咽口水,继续说道“彼时我还藏了一套守卫长的服制,未来得及销赃,怕被抓住实据,便用木箱封了,挖土埋在了自家后院里。半年前,有个胡人来家寻草民,说他知道我五年前曾倒卖铠甲之事,问我可有存货,并威胁说若不帮他,便要将我杀了草民实在是忧心害怕,不得已便将五年前私留下的那一套与了他。哪知一步错,步步错,就这般被那人牵制,最终最终酿成了大祸呀”
    田老汉说罢,嚎啕大哭起来,甚是可怜。前来作人证的冯二王五见此,异常气愤,出言道“田六,你顾惜自己的性命,害死了那般兄弟不说,案发第二日还骗薛明廷说自己得了风寒,从他那里诓了银子,全部拿去赌,过后还笑他傻来着,这也是旁人逼你的”
    “竟有这等事”袁公瑜感慨悲歌之士,听罢义愤填膺,问薛讷道,“薛明府,你与了这老儿多少银钱让他悉数还你”
    “啊”薛讷面露尴尬之色,“时日有些久,下官记不真切了。”
    看到薛讷这副窘相,樊宁差点憋不住笑,他对于银钱当真是没有一点概念,先前在洛阳时便不知当给那些受伤的工匠多少钱去贴补家用。
    也是了,这位二品郡公长子,又有京畿官衔,哪里会在意两散碎银钱。御史中丞清清嗓子,将问话转回案情上来“田六,那人如何让你策应,你可是故意将那抄本晚给李淳风的徒弟一日的”
    “那胡人,隔三差五便让我抄了档上的来客预约给他看,直到那日,红衣啊不是,这小娘子要来取推背图,他便让我称病推脱一日,第二日再把抄本拿出来。其他的事,他,他要杀人放火,草民可是全然不知,那日我很,很早就回家去了”
    “薛明府”,大理寺卿拍着桌案上的卷宗,对薛讷道,“上一次论辩的案卷,本官看过了,薛明府才智过人,思路清晰,今日又有了人证,可谓绝佳只是先前薛明府的论断中有一纰漏,便是这守卫长是何时被那贼首调换的”
    “是”,薛讷拱手应道,“上次论辩时,下官受樊宁影响过深,故而先入为主地认定,守卫长被害是发生在樊宁进入藏书阁之前,实则不然。守卫长被调换杀害,乃是发生在假僧众进藏宝阁之际。随后那胡人便穿着田老汉给他的守卫长服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同为胡人,粘上相似的须发,便是连冯二与王五都分辨不出。而且田六还特意将听来的,前一日樊宁与守卫长的龃龉告知了那胡人,胡人刻意说与樊宁听,这便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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