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阁模型顷刻被点燃,须臾延烧至整个模型,火苗窜至两三倍高。堂下冯二、王五等守卫见此,无不脸色大变,惊呼道“就是如此那天藏宝阁烧得极快,若只是寻常纵火不当如此快的,我们当时就觉得实在是蹊跷得很”
众人又看向李乾佑那侧,模型竟然仍完好无损,连个烟都没冒起来。李乾佑自觉汗颜,又使劲地往里捅了捅,可直到线香都捅断了,也没有蹿起火星,场面无比尴尬。围观的人群见此,发出了嘈杂的笑声。
“没用的,李司刑。当初设计别院时,为了防止木质建筑起火,会在其表面打蜡,故而仅凭火石纵火根本无法从内部点燃建筑,有了芒硝与昆仑黄则不同。此前下官曾破解龙门业火案,连石窟这样绝对不可能燃烧之物,其内部洒满芒硝与昆仑黄都会导致火焰暴起,更何况木制建筑。故而若没有假和尚在建筑内部撒上这两物,是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点燃藏宝阁的。”
众人看向李乾佑,只见他虽然气鼓鼓的,却也想不出什么由头来反驳薛讷,偏头看向别处,佯装在思考。
“先前那六名贼人作证,指责此女为本案主犯,又是怎么回事”御史中丞问道。
“这些人证纰漏良多,还请将他们带上,下官一问便知。”
三司长皆无异议,武侯便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从犯带了上来,按在堂中跪倒。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所有人都被蒙了眼睛,又有武侯从身后紧紧捂住他们的耳朵。
见众人有疑惑,薛讷解释道“上一次庭审过后,袁少常伯特地交待刑部牢头将他们分开牢房关着,以免他们互相串供。故而从那日到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说罢,薛讷指向其中一名人犯,他身后的武侯便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薛讷负手问道“此女是何时,在何处与你们接头的如何指使的你们,可有何信物”
“是是九月初五,在西市其他的事记不清了。”
薛讷示意武侯再将他的耳朵捂上,又指向另一个犯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十月下旬在在鬼市外面。”
堂外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方才口中声声唾骂的“红衣夜叉”,此时也变成了“小娘子”,甚至有人开始替樊宁说话“看面相就是个好孩子,怎可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摆明是被人陷害了嘛”
薛讷当堂将假和尚挨个问了一遍,每个人的说辞皆不一样。李乾佑不免一脸尴尬,其他人则满面了然不消说,这些人乃是攀诬樊宁,凶手另有其人。
薛讷看向高敏,今日的高敏一改七天前咄咄逼人之态,显得过于沉默,仿佛堂上发生的一切皆与他毫不相干。薛讷朝高敏一礼,语带戏谑问道“高主事今日倒像吃了哑巴药,一言不发。这起子可是你当初所说的关键人证,如今又要作何解释”
高敏垂眼一笑,脸无辜道“高某只不过负责抓人罢了,这些人要指认谁是凶手,与高某何干难不成薛明府要说,是高某指示了他们攀诬此女不成”
陶沐一挥手,武侯们便将六名犯人押了下去。大理寺卿与御史中丞低声商讨几句后,对薛讷道“薛明府的论证,条理清晰,一目了然,可为我大理寺之典范。只是本官仍有一事不明既然樊宁并非凶手,那么真凶究竟是何身份,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盗走推背图,将弘文馆别院付之一炬呢”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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