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武侯道“走罢。”
哪知那两个武侯正葫芦而笑望着他,薛讷一怔,心想他们只怕以为樊宁与李媛嫒是在争风吃醋。也是了,一个是堪称绝色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尊贵不凡的国公府千金,不知多少人以为薛讷夹在其中左右逢源,薛讷也无法辩驳,轻叹一声,兀自向后院牢房处走去。
樊宁被几个龙虎营士兵一路拖拽,直出了京兆尹府大门。李媛嫒紧随其后,看到陶沐呆愣愣站在门口,不知何去何从,她忍不住嗔道“薛郎身边都是什么人,怎的摊上事便一个两个都傻了,你还不快去平阳郡公府报信,再拿些换洗衣裳送来,打点打点狱卒,这点事还要教”
陶沐大梦初醒般,向李媛嫒拱手致谢,跨上布包,向崇仁坊的方向疾速奔去。
樊宁终于被龙虎营将士放开,疾步上前,又被守卫阻拦,难以再度进入京兆府衙,她急得直跺脚,樱红色的发带随风轻摆。
李媛嫒抱臂上前,看着樊宁讽道“在狱里还有工夫梳洗打扮你也是够厉害快别在这点眼了,还嫌围观的人不够多先跟我上马车,离开此处再说。”
李媛嫒不知樊宁憋着什么样的心事,自然无法理解她此时的焦灼。樊宁气得小脸张红,只想拧她,却又碍于有事相问,无奈地随李媛嫒上了马车。
马车刚刚起步,樊宁便急不可待地问道“你可有那胡人的线索,全部告诉我。”
“你问这做什么”
“此案虽然侦破,但凶嫌还未被捉住,若是能逮住那厮,岂不更有筹码求得天皇天后宽恕薛郎吗”
李媛嫒插着腰,上下睨了樊宁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龙虎军五百精兵满长安城的抓,尚且未能将其抓捕,就凭你,你能行吗”
“你确定你们龙虎军出的是精兵吗不会是烧火的厨子罢那厮脸上的刀伤还是我弄出来的,你们五百精兵连个屁也没搂到,你说凭我有什么不可”
樊宁这话倒是真的,龙虎军先后出动了五百余人愣是没抓到那胡人的一根毛,唯有樊宁用射虎刀伤了他几分。李媛嫒的气焰如她的个头般矮了三分,嘴上却不肯服输“总之你问我没用,此案如今是我阿爷在全权负责,事关大唐安危,各中细节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待我阿爷捉到那厮,一定会向二圣求情,救出薛郎的。”
樊宁乜斜了李媛嫒一眼,没有再接腔,心里想着万不能因为自己牵连了薛讷。转过两个路口,马车驶至崇仁坊外,樊宁撩开车帘看了看,开口请辞“就送到这吧,前面有驿站,我正好去借匹马。”
“你要去何处回观星观吗”
樊宁点头应道“刑部的封条应当已经可以拆了,近半年时间过去了,观里不知乱成什么样,我回去打扫打扫,等师父回来。”
“你那里银钱还够吗可需要我”
“多谢你的好意,不必了”,樊宁一拍心口处,开元通宝与银子碰撞的金属音响个不停,“薛郎把他的钱袋子给我了,估摸够花好一阵。”
李媛嫒翻了个白眼,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我怎的也算是你两个的恩人罢你好歹也收敛几分,谁爱听这个。”
樊宁这才发现自己像是在炫耀似的,桃花靥比平时更红,磕巴道“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李媛嫒到底不是计较的人,命车夫停了车,叮嘱道,“时辰不早了,你还要赶路,早点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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