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从毛毯上,挪回自己沾满泥土的鞋。
“你怎么没做饭”少年冷着一张脸道。
“你怎么那么晚回来”段筝也问他,白净的脸庞上,一双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
回应他的是少年的冷漠。
陈三儿觉得这舅舅连生气,语气都是柔柔的,声音格外好听,让人酥掉了半边骨头。
但他们神经还在,知道这种场合一旦大人来了,他们就得撤了,一个个用口型说着悄悄话,然后礼貌地拎起篮球和鞋子走了。
他们走得很快,却留下了一片狼藉。
段筝一边收拾,一边生气道“为什么还喝酒你难道忘记你是未成年人了吗”他学着原主的习惯,唠唠叨叨个没完。
唠叨到一半,他对上了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颜色很漂亮,像琉璃珠子,却能把人刺伤。对方在冷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段筝“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是你舅舅我不管你谁管你”
他清楚,在那富家子弟家人的挑唆下,段宜恩现在大概已经知道,段筝跟自己没血缘关系了,但他这层身份还是能唬人的。
“舅舅”段宜恩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不屑,没等段筝生气,他就先发制人地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连我生日都忘了”
得嘞,这层身份居然还不管用了。
段筝比原主情绪敏感,他能感受到少年眼中那一晃而过的恨意,是的,恨意。从小养大的孩子,居然对自己心怀怨恨,换做是谁,心情能不复杂段筝心口都产生了一丝绞痛,仿佛感同身受。
段筝不是原主,他不想以德报怨,继续当一个无私奉献的好舅舅,也懒得教训这个小子,他就想这时间线赶紧往后拨一拨,快到真假少爷身份暴露的那一天。
他就等着豪门的人如原剧情一般,甩给他这个哀哀戚戚的养舅一张五百万支票,割裂他跟这小狼崽子的关系。他不会如原主那般拒绝,他会非常乐意,甚至会认真考虑一下小狼崽子按斤卖,可以称多少。
想到未来的场景,段筝眼睛微微眯了眯,心口顿感舒畅许多。可惜现在距离时间线还有两年,他只能耐着心演戏了。
心里默念了几句“五百万、五百万”后,段筝也板起脸,冷漠道“我当然记得这是你的生日,那宜恩你还记得,今天除了是你的生日之外,还是什么日子吗”
这是从没在段筝温柔脸上出现的脸色和口气,这下轮到少年愣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微微一顿,他皱眉道“什么日子”
段筝口齿伶俐,才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遇,他一字一句道“当然是你母亲的忌日”
“”少年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击中,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原主确实每一年都有意忽略便宜外甥的生日,不为别的,因为那不止是对方的生日,同时也是他最爱女人的忌日。原主从来不说,但段筝得让这个小白眼狼知道,他那张清秀的脸上落满痛苦,话语话外却都带了点指责你不孝啊连你妈的忌日都忘了,居然还想着自己快快乐乐过生日。
“宜恩,我一边为你生日又长大一岁感到开心,一边为你母亲的逝世感到痛苦,所以才忽略你的感受”
接下来的话,段宜恩已经听不进去了,段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那柔软的话如针扎在他心上,他满脑子都只剩下母亲的忌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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