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饮水的诱惑愣是忍了下来,自己不上而是由船医统一出面购买,又买了些木炭,从船上取下炊具,将水煮成茶之后再分发给船员饮用。
虽然这里天气炎热不太适合喝热水,但船上好几天没见过火,水手们对热饮也想念的很,对此很是欣喜。他们各自用竹筒取了,成群,一边在附近散步吹着海风,一边小口喝着茶,颇有些闲适的意味。实际上,南洋热带虽然终年炎热,但却比长江流域的夏天还凉快点,即使考虑到湿度也依然如此,所以并非无法忍受。
短暂的休闲过后,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有的人去前面的镇上购买更多的物资,有的就地扎起了营地,还有的被损管组抽去,上上下下维护起了船只,一时不歇。
追云号上的舰长室中,玻璃窗户大开着,四名股东喝着刚煮出来的茶水,开始对这次的南洋之行进行起了检讨。
韩松看向朱龙草“朱专员,你先把船员的情况给总结一下吧。”
朱龙草咳了一下,说道“情况还算不错。我们路上补给了好几次,单次航海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每日配给橘子、豆芽和柿叶茶,所以并没有出现坏血病之类的航海病。不过普通的疫情还是出现过的,逐日号和立冬号上出现过三起感冒症状,隔离后未进一步传染;在真腊停靠期间出现过五起疟疾,三起治愈,两起失败此外还有两人在雉棍跑下船,都是雇佣水手;又有三起落海事故,两人是雇佣水手,一人是海军水兵;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减员。”
韩松叹了口气,说道“七名减员,比预想的还好些。武备弹药船体都没什么问题,总体来看,舰队的健康度还是很高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南下去三佛齐进一步贸易,还是继续”他向西指了指。
李涛立刻把手掌按在桌子上做起身状,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一路向西,直达天竺,不,还要更远,去大食了”
其他两人也会心地笑了一下,是啊,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困难。他们从本土出发,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到达了龙牙门,如果就此停步,也要再等上好几个月才能乘夏季季风回国,探险的心刚刚燃起的他们怎么会就此满足呢
“好,那就这么定了,继续西行”韩松拍了一下手,然后又感叹地说道“不过这么轻松就过来了,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实感呢”
狄柳荫忍不住调笑道“怎么,韩松,你还盼着与风暴搏斗一场不成要斗你自己斗,我可不想冒着风雨去砍断桅杆”
李涛插嘴道“不用,您放心吧,砍桅杆那是西式横帆来不及收帆才会做的事,我们只要一放绳子帆就下来了,不需要砍。”
“就算不砍我也不想去遭那个罪”
这时朱龙草说话了“其实,我也有和韩松一样的感觉这来的太容易了,没什么实感。说实话,当时我上船的时候,遗书都写好了,还以为会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战胜无数风暴和海盗,经过沿途港口千百刻薄官吏的刁难,甚至用大炮轰开国门才能完成贸易呢。没想到,一路轻轻松松的就这么走过来了,不管是海上还是岸上都没遇到太大的阻碍,反而有些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狄柳荫想了想,说道“其实,你们得感谢赵宋朝廷。”
“朝廷为什么”
“归根到底,是中央王朝建立了一套朝贡体系,使得南洋小国都承认中国的权威,因此我们这些唐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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