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开过自己的礼品。
垃圾桶里还有昨天送的礼品的包装盒,已经有点臭了,站在垃圾桶前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狼狈过。
好像也终于被打醒了,认识到祁斯异,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委曲求全,卑微得像条狗一样的祁斯异,他不喜欢自己了。
像疯了一样,这个世界。
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把人逼到那种程度的,不是出于报复或者不甘心,只是反思的日子里,想过无数种挽回的可能,霍振洋才突然意识到,积累了那么多伤害以后,祁斯异对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后,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这种想法几乎要将他掏空了。
他提防了很多人,程成也好,董舒如也好,所有可能阻碍祁斯异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被解决掉了,可他并没有提防过俞全。
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在被关回家里的日子,他也见过俞全,那人身上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退却地一干二净,霍振洋想让他帮忙照顾祁斯异,他很害怕,无法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怎么对付祁斯异,所有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可他不敢想象祁斯异将会面对什么,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可这个小白兔一样的俞全,竟然轻蔑地笑了,身上的气场冷冷的:“我会照顾他的,不过不是帮你。”
霍振洋脸色惨白,一瞬间甚至不知道是震惊更多,还是悔恨更多,他想把俞全咬碎了嚼烂了,生吞下去,可这人就轻飘飘的走了。
他把祁斯异也一起带走了。
两年后的冬天,得知了死讯,霍振洋已经从霍家两位老人的控制中摆脱出来,当时的祁家已经是俞全掌家,做到了和霍家比肩的程度,父母年纪大了,这么久了也终于稍微松口愿意接受祁斯异,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其实那一刻,他是很平静的。
相比较俞全歇斯底里的发疯,霍振洋很平静,他甚至还安静地处理完了前一天的文件,给其他人交代了工作,早早睡了觉,他脑子里没有一个概念,到底失去了什么,只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没有力气了。
他已经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讨父母欢心的意义,拼命工作的意义,起床的意义,好好吃饭的意义,呼吸的意义回过神来,好像两年之间,他一直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坚持着。可现在,这份意义死掉了。
饿了三天的霍振洋意识已经模糊,他只知道父母都抱着自己在哭,他们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干涉他的感情。
可一切都晚了,他不想再去想自己的以后了。
医生说他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产生幻觉,他看见祁斯异飘在空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圈一圈的转,脸色青青的,似乎胃不太舒服,霍振洋伸手想要拉住,却碰不到。
他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