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乏。
苏起捡起她绣柔美槿花的裙面,怕她转过头不认人似的,再凶哭一通,在她腰际上擦了擦。
过了亥时的深更半夜,棉衣带着麻衣进屋收拾榻上,那厢苏起已亲自抱着人去了净室。
棉衣手脚麻利,另铺了一层崭新的软被。
麻衣的表情就很不好看了。
现如今越是门第讲究的主人家,底下侍奉的丫鬟有些事从一进府就过,起码在这上头懂的要比宝缨多,跟着姑娘陪嫁出去,姑娘身子不适或是有了身孕,这时候也会出面劝一劝,有甚者还会做了通房。
棉衣给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麻衣没有领会到,看着这情形好一阵伤情,是不是姑娘受了天大的欺负,想找官家做主都没有门路,万一事发败露,弄不好主事的汪大娘子要把姑娘浸猪笼哟,这还了得不对,姑娘出了阁,弄不好静王府也不对,静王都被贬为民籍了麻衣越想越替姑娘着急,自己不会也要跟着被沉塘吧
棉衣看麻衣这样就知道又在想什么没边儿的事儿,干脆掐了她一把,麻衣才老实。
次日。
福安掐准时辰,等苏起晨起了,转头出屋,碰上麻衣,麻衣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家姑娘昨儿和我说,她不要吃牛乳粥了。”
棉衣赶上来,看了眼福安走远的背影,把麻衣拉到一边“你这蠢驴,姑娘都没对他撂脸子。”
麻衣心说你怎么知道姑娘没闹过呢不过想想照姑娘的脾性,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窍不通,闹也闹不出个名堂来。
棉衣道“姑娘过的不好,都没有和咱们说,咱们就不要在姑娘面前给她添乱了。”
苏起从宝缨这里走的时候,瞥见宝缨那两个贴身婢女躲在檐角发起了呆,这俩丫鬟跟敲钟的和尚似的,就等着他走了才敢进去叫宝缨起身,看着倒像是她身边的人。
“你家姑娘还没叫人进去伺候。”苏起扔下一句话。
言下之意,是让姑娘再多睡会儿的意思。
麻衣还处在一连串的打击里,无法相信“老天,那人和姑娘同屋同寝的,真的是淮上侯么”
棉衣嫌她容易坏事“我早听说啊,在侯府你说错了话,可是要拔舌头的”
“真的假的”
棉衣道不会骗她,反正自己是这么听来的“幸好你没出差错。”
麻衣道“我身上都被你掐青好几处了。”像以前拌嘴,麻衣都会姑娘出来为自己做主,睿智的想了想没有说,棉衣说的对。按说她和棉衣没有因静王府一案没入奴籍,住在城郊的庄子上,提前过上老年休闲人生,除了不能找个多好的汉子嫁了,事事过的都还可。有姑娘在就不同了,姑娘身边不能没有个亲近人使唤,她们也想回到姑娘身边,总之,不能给姑娘拖后腿。
宝缨醒来时晨光正好。
麻衣大早上和福安说的那句话奏效了。
宝缨坐在外间用早膳,穿一件密合色的上襦,颈上风光被垂着的一绺发丝遮的严严实实。用过膳后,她随手揭开搁在手边的茶杯,一口喝下去才意识到不对。
得了。
倒是没有牛乳粥了。
给换成牛乳茶了。
宝缨这也是头一回喝,倒没有粥那么别扭的滋味了,有淡淡的香甜,孟老太太要是知道有这茶,怕是连孟贵妃的瑶山甜茶都看不上了。
麻衣听宝缨提了一句,记在了心上。
上前一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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