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弓左右移动着,然而那手中的箭迟迟不见发出。
安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安乐的箭心,奈何就是不见她动手,她气都差点喘不过来了好么,干什么呢这是
安荷忍不住凶巴巴地瞪向安乐了。
只见安乐紧紧蹙起眉头,不难看出她此刻内心些许纠结和踌躇。
不知怎的,安乐竟然狠不下心去,刚才那红毛狐狸逃窜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一眼,她总觉得那湿漉漉的小眼珠中,其中包含了太多情绪,有慌张,有无措,有恳求。
她缓缓垂下手
“安乐天,你到底能干嘛”一直袖手旁观的安荷再次动了火气,要不是她的兵器不在手,此刻她真恨不得一鞭子甩她下马,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我还是找山鸡去吧”安乐叹口气。她有什么办法,这些小动物就像带了灵性一般,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实在无法对它们痛下杀手,要知道上辈子加这辈子,她可是连只鸡都没宰过。
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非被揪来参加这种破秋猎大会,人家这些生物活得好好的,这些人非来取它们性命,又不是缺那口吃的。
安乐怏怏地把缰绳一甩,领着自己的随从独自远去。
安荷这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三哥还是个菩萨心肠呢,射不射得中是一回事,人家这是压根下不了手可真是妇人之仁哪天这家伙要是真不幸被送上战场,估计也是个活活被别人扎死的货,弱肉强食这关都过不去,谈何为天地立心
她们安家哪个不是狠货色,就不说像她爹爹这种半生戎马,刀下斩过无数贼子宵小的大英雄了,便是她二姐这种看着冰清玉洁似乎一尘不染的女子,为了将军府的屹立不倒,也是杀过人不眨眼的,怎么就她这个三哥,心慈手软,人还废柴,跟被捡来的一样,哎
“喂你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最多本小本公子不奚落你就是了”眼看着安乐策马越跑越远,安荷不禁语急,连忙策马追上去。
安乐完全无视安荷的叫唤,自顾自跑远了去,她内心还觉得有些惆怅,刚才逗安荷玩儿也就算了,这要她真的杀生,这是箭头怼着哪只她都下不了手。
她举目四看,周围鸡飞狗跳,风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来往奔腾的马匹后面,很多都挂满了猎物,有的还在滴答淌着血,很多都死不瞑目睁着无焦点的眼珠子。
她忍不住有些想吐,又想到这片森林的生物被王允许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和生活,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和消逝能够满足人们炫耀和狩猎的欲望,她的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果然,她与这个世道的人还是有差距的,面对那些死气沉沉的箭靶,她的感觉还未曾这般强烈,对于那些活蹦乱跳的生命,她要如何狠下心才下得了手
上辈子的教育是深根固蒂的,哪怕她是再世为人,她又怎么视得了生命为儿戏,那些可怜的动物为逃命而苦苦逃命,而他们这些狩猎者只为一时的愉悦而拼命追逐,拉弓上弦,一命即逝。
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轻易去抹杀生命,哪怕是上一次在瑾德镇她意外弄死的刺客,她虽一直说服自己他死有余辜,却也后怕地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梦里都是那个刺客圆碌碌的肿胀模样,一直紧追着她跑,让她给他偿命,多少个夜里都让她饱受惊吓,惊醒过来。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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