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是个硬茬子,他决定守口如瓶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这是他们做情报组织这行的职业操守。
所以玄武气急之下和他大战了几百回合,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口。
玄武觉得是真的不能再拖了,壹消失了那么多天,如今终于出现,这说明自家公子是真的已经往雍州去了。于是他当即撇下伤痕累累的壹,去放飞了一个速度敏捷的信鸽先给雅儿她们通风报信,自己则去牵了匹快马连夜往雍州赶去。
壹擦了擦嘴角的血,内心十分混乱。
其实他看得出玄武是打心里为安乐担心,其实他又何曾不担心自家公子,如果可以,他情愿以身犯险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公子他不允,也不许他跟着,更不许他给他人透露消息,就怕有什么变数令他们最后满盘皆输。
壹的心抽痛,是左右为难,一来是怕自家公子谴责追究,要知道做他们这行的,重大之事的泄密乃是大忌,基本上犯过一次就永不录用了,公子若是不要他了,他该如何和自家祖父交代可万一公子此行真的有什么不测,他又有何脸面去面对一直侍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面对玄武的问心无愧,他突然有些迷茫了,什么是他该做的,什么是他不该做的他竟一时觉得进退两难。
不过他心想,公子他们都已经出发一天了,就算玄武现在赶去,应该也来不及做什么了,还不如就实话告诉他们,那样就算四小姐最后来不及接应,若有多一人相助,对公子来说也是多一条退路不是
想通了此处,壹心中的想法变得坚定起来。他并没有直接告知玄武安乐和安荷最后约定撤退的地点是何方,毕竟等他想通之时,玄武早就跑远了。
他选择用影传递情报的方式,把情报一路送到雍州。
他其实早就知道雅儿她们已经到达雍州,并且在雍州城外的一所民宅中暂居。
当时看守丫鬟告知他雅儿已经逃离乐府的时候,他心中便暗叫不好,雅儿姐知道的事情那么多,她跑了铁定是要坏事的结果她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把玄武兄妹放出去闹事,还带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慕倾嫣直奔雍州准备守株待兔,还顺便给邢府来了个打草惊蛇
让壹短短两三天间便明白了什么叫绝望,当时他看了一眼背邢府地图背得焦头烂额的安乐,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拿去叨扰她了,毕竟局势勉强还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之中。
他当即安排了人手赶往雍州,找到了雅儿她们的落脚点后,打算来一招抛砖引玉,想要趁其不备迷晕她们带回来。怎料慕倾嫣似乎伤得太重了,就算迷晕了估计也不方便长途跋涉,这让他忍不住思虑还有没有对她们动手的必要,于是一顾虑,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心想虽然慕倾嫣身上有伤,但其他两个女人能蹦又能跳的,驾个马车应该没啥事儿,再说了,玄武到达雍州后第一时间肯定也是先找和她们汇合,她们做不到的事他肯定是能做的。
于是,壹便放心地写了封信,告知雅儿安乐和安荷最后约定撤离的地点,然后让密探带了出去。
安排完这些后,壹的侧脸藏在摇曳的烛火下,低头无奈地苦笑。
这恐怕是他在影里头写的最后一封信了吧。
罢了罢了,生而为人,但求个无愧于心,谁叫让公子活着,亦是他最大的期待呢
壹恢复正襟危坐,缓缓闭上深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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