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里是所有事情的缘起之地。
此时正值晨时,山中还弥漫着一层薄雾,于是娄岚族人们的寨子也有些隐没在山间,直到有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扑腾着翅膀,汇聚成一群,优雅地从其空中划过,朝阳才不紧不慢地跟着缓缓升起,渐渐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
两只叽叽喳喳互相追逐的鸟儿雀跃地打闹着,最后落在娄岚族三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一处院落中。
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有几束阳光斜斜地打落在灰色的地砖上,使得有些阴冷的房间平添了几分暖色。
偌大的房中,慕容老太太坐在一张花梨木桌子旁,眼中噙着老泪,环视着这房中的一切,总觉得往事历历在目,她看向那木制的梳妆台,不禁想起自家女儿嫣然含笑对着铜镜戴金钗的模样;看向靠近另一边的雕花窗边,置搁的是一张华贵的书案,一如既往的,书案上还摆放的几张苍白的宣纸,而最前面的一张,则画着花团锦簇的牡丹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下笔时的专心致志;而书案后,是一个高大的实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种的书卷书籍,她似乎还能看到自家女儿埋头翻阅,时不时浅笑的模样。
慕容嫔如的闺房如今虽然没有人住了,可是慕容老太太依旧让下人常常打扫的,所以至今一尘不染,依旧保持着慕容嫔如还在时的模样。
只是慕容老太太不常来,因为她每回一来,都会似现在这般触景生情,只会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更甚。
可是缅怀也无益,这人没了就是没了。
慕容老太太抹了一把泪,重重地一声叹息,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遥想她的女儿嫔如,从小到大都是她莫大的骄傲,所以她这个做娘亲的,便不自觉地对她要求越来越严,越来越多。
所以她最后才会失去了她吧
“如儿啊如儿,倘若当初为娘没有那般苛刻于你,想必你也不会”慕容老太太开始喃喃自语,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话,只是嘴巴几次张了又合,最后终究是化成了声声低叹。
这时,门外传来渐行渐近的零碎脚步声。
慕容老太太自然是听见了,默默抚上原本放在一旁的拐杖。
“老祖宗,少家主来给您请安来了。”原是侍从领着安乐过来了。
安乐只一眼便看到那个老人家庄严的背影了,心中大感紧张,连忙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祖宗好,外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这是慕容老太太和安乐的第一次见面,安乐养病的那几日,慕容老太太也是有机会去见一见自己这外孙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去毕竟这小兔崽子十几年都没来瞅她这老人家一眼,她又凭啥眼巴巴地去瞅她反正她这位老人家就是心里不舒坦,忍不住来气了。
“哼,老祖宗也是你这小子能叫的”慕容老太太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身上的涵养和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她如今再转过身去看安乐二人时,早已不见方才悲戚的神色,并且突然很有为难安乐的雅兴。
听到慕容老太太不悦的语气,安乐一愣,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了,连忙补上一句:“外婆好。”
“哦原来老婆子我在你看来,就这么外也难怪了,十几年啦,都没来瞅过老婆子一眼,原来老婆子我在你看来,竟是个外人啊”慕容老太太冷笑一声,似乎话中有话。
安乐顿时觉得背上的压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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