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人在的时候,便见那浑身湿漉漉的黑皮大叔恶狠狠地啐了他刚刚打捞起来不知死活的母女俩一口,破口大骂道“你这衰婆娘,要死就死远点甭死在这条河里,传出去别人都说这河里的鱼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咱还怎么做生意”
小安乐看得那个气啊,一口气撞开了那大叔,不顾那大叔惊愕过后的骂骂咧咧,她一心只顾蹲下去查看母女俩的状况。
那女人眼见是活不了了,坠河的时候估计是脑袋撞到了河里的石头,如今被捞起来也满脸都是血,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许是良心发现,又许是其实心有不舍,女人攥紧了唯一肯靠近自己的一个人,尽管对方是个娃儿,可在她看来也是一丝希望。
女人断断续续几句话,便概括了自己这辈子的万念俱灰,恳求着眼前这个小娃儿救救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小娃儿心存期望,许是这世间太过凉薄,她无人可靠,又许是这个小娃儿给她的感觉很不一般,至少穿得很不一般,若是对方肯施舍几分哀怜,她也不怕自己去了,活下来的孩儿无人照看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龌龊的想法很自私,只是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可是她的孩儿,又有什么错呢
总之她后悔了,女人声声哀求安乐救她的女儿。
围观的旁人不乏有冷言冷语的,啐骂她不想死就不该如此作妖,如今竟然还想让她闺女赖上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公子照看。
安乐能有什么想法,照看一个是看,照看一帮也是看,她这时背后已经有一群孤儿寡母要养了,她也不在乎多养这么一个小娃儿。
看到这小公子应了下来,女人似是松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瞳孔终是涣散了。
总之后来这女人是没了,她那两岁多的女儿,安乐倒是让人救了回来。
只是这还不韵世事的年纪,压根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事后还天天哭着喊着要找娘亲,这也让人很吃不消啊。
住这里的其他孤儿寡母,倒也不是没有好心人肯帮忙照顾,可她们大多数也有自己的孩儿,哪能照顾得面面俱到。
所以安乐一来,就看到这个蓦然睡醒的小团子,自己跑到院子里嘤嘤哭个不停。
屋顶上的小姑娘看着底下手忙脚乱地哄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岁的娃儿的小豆丁,清雅绝俗的小脸上,难得多了一丝动容,只是很快便被收敛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那么喜欢哄人,干脆让你哄个够。
小姑娘冷冷地想道。
对于怎么接近这个三弟,此时她心中早已有了一番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