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可别来无恙啊。”
正在九道斋惊疑不定之际,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幽幽响起,打破了双方的寂静。
那不咸不淡的声音,那吊儿郎当的语调,他是何其的熟悉。
九道斋瞳孔遽缩。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相貌英俊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从容地扬着嘴角,从那雍华老太太的轿子旁缓缓走了出来,正如同一头危险的猛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那男人不是他做梦都想除之而后快的渊师叔又能是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九道斋压抑不住心中滔天愤懑与喜悦,只觉大仇得报在望,于是扬天桀桀冷笑一阵,口中直呼苍天有眼。
末了,他才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好哇,好哇,我便说这群蝼蚁何来那么好的手段能瞒过我的耳目藏身此处,原来是我的好师叔来的手笔,那便不生奇怪了,我那好师兄擅长符箓,向来又喜欢当师叔你的跟屁虫,自然是师叔你想要什么,他便给你什么,想必尔等都是使了隐匿气息的符箓,才能这般遮天蔽日,混淆视听”
至于其他可能
没有其他可能,他又不是瞎,除了那传说中功能强大的隐息符,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手段可以在他面前瞒天过海。
慕容渊皱眉看着他,看着这个师侄癫狂的状态,看着他脸色时喜时怒,说话还这般阴阳怪气的,看起来比上次更不可理喻了。
他又瞥了地上半死不活脸上没差还写着我很蠢的方扬止和左雁山二人一眼,深深的怀疑九道斋的疯病是不是还会传染,于是乎他又不动声色地向后远离了九道斋两息距离。
九道斋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家师叔暗地里对他的嫌弃,还在自顾自的喋喋不休:“渊师叔,师侄记得那隐息符可不便宜啊,我那好师兄竟然能给你这么多可见真是为爱痴狂只可惜,师叔你弄这么多人来也毫无用处,不过是给我家蛟儿填肚,桀桀桀桀桀”
九道斋的话又酸又溜,他虽然看不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更是痛恨自己的人生被师叔师兄二人无辜连累,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对自家师叔什么也不用干便有用不尽的符箓一事心生妒忌恨。
没错,他清楚知道自家师叔身上的符箓全都是师兄贴心备置的,而且肯定用之不尽。
离愁会刻意为慕容渊备置符箓的事,是九道斋还在天山派之时便留意到的,当然,至于慕容渊随身携带的符箓必定用之不尽,便是他后来道听途说猜想的了,毕竟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比如他的好师兄因爱慕师叔一事败露,被指责其离经叛道终被逐出师门,而他因为平日里和师兄关系最为亲近,故而被其他师兄弟百般欺凌狠心推入火堆之中惨遭毁容,最后他含恨修炼魔功,反杀整个天山派。
所以,在他记忆中早早便双宿双飞的慕容渊和离愁二人,便只能活在他的道听途说之中了。
修仙界自有自己的消息传播途径,尽管这些年来九道斋不容易找到慕容渊和离愁二人的踪迹,可是关于他家师叔师兄二人的传说,九道斋是哪怕不想听,也能时常听到的。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他正在罗九国某客栈内闲得抠脚丫子,猝不及防地便从隔壁房间的路人甲修士口中得知xxx地一鲤鱼精修行百年终于得道成妖,正要去吸食民间一女子精气,打算把修炼更上一层楼,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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