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一时之间,他也无法确定了。
萧景轩沉声吩咐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亲自去一趟冀州,查证清楚。”
陈翰林收敛了神情,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陈翰林的影子离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轻笑了一声,转头直奔相府而去。
“谁”谢云梯只听见一声尖利的风声,猛地跳了起来,自枕下掏出匕首,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人已经走了后,才下了床,点起蜡烛,细细察看。见桌上斜斜插着一把飞刀,飞到下扎着一封信。
大约又是从前的仇家寻仇。他被贬之前曾得罪过不少人。
谢云梯走过去,拔出飞刀,拆开信封,本以为就是一封普通的寻仇信,结果在扫到冀州二字开始,猛地眼神一变,再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只手不自觉微微发抖,脸上似有慌乱、惧怕、悲伤好几种复杂的情绪快速转换,最终只剩下一片绝望。
他闭了闭眼,叹息了一声。
自从他答应那人开始。或者更早,自从那个人将一袋银子递到乞丐般的他手上。这么一天就已经注定好了。
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把刀终究还是缓缓落了下来。
一夜未眠。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有人看到左相悄悄出了府。
又是三日后,左相谢云梯主动求见太子殿下。
谢云梯垂首站在下首,屏气凝神,袖子握的紧紧的。
萧景轩坐在首位,抬眼看了一下,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动作轻柔,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本殿前几天特意命人去了趟冀州,查证了一些事情,欲说与左相听。”
“是。”谢云梯俯伏在地,表面不动声色。“不知殿下是指”
“听闻左相在冀州做刺史期间,曾经亲历亲为建了一处托孤所,收容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孤儿。”
托孤所
谢云梯在听到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萧景轩沉默的眼睛。
“并将亲自带去的一个男婴托付给了那里的嬷嬷。”
谢云梯脸色大变。那封信上说得没错,他果然知道了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他曾在太子死前发过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那个孩子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得死谢云梯的眼睛登时变得猩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