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查,从源头开始,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查。”香不染皱着眉头,扬手一泼,将空了的酒端子递给旁边的小厮,沉声吩咐道。
周大生点了点头,随即面露担忧地说道“楼主放心,属下一定仔细排查。只是”他长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在了面前这一排排的酒缸上面,旋即抬头看向香不染,语气中显得忧虑重重。
“只是这斗酒会近在眼前,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交出上品酒哇”
“是啊,难道今年我们还是要输给满江楼吗”
“唉,最看不惯满江楼那伙人趾高气扬的嘴脸了”
不管刚才两边闹得多不愉快,一想到近在眼前的斗酒会,大家又都一致矛头对外,同仇敌忾起来。
柴倾城站在一旁,听他们说斗酒会什么的,听得一头雾水,看着斜前方比自己还高的酒缸,招了招手,从小厮手中拿过酒端子,伸进缸中又舀了一勺,仔细闻着,又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口,然后便愣在原地。怪不得古人都是大碗喝酒,一喝就是几斤,抛去奇怪些口感不论,这根本就是酒味很淡的白水嘛。
柴倾城皱了皱眉,将剩下的酒泼在地上,微微松手,酒端子长长的手柄顺着手指间微小的缝隙滑了下去,等滑到底的时候,柴倾城又将它倒转过来,周而复始,也算打发时间。
然而,正在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知道忽然从哪里伸过来一只肥胖松弛的手,一掌将她手中的酒端子打了下去。
“啪”
在场的酿造工匠们皆是一愣,柴倾城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熟悉地将五官挤到角落里呆着的脸,只不过这张脸现在怒气冲冲。
“是你”对方咬牙切齿地瞪着柴倾城。
“刘掌柜”柴倾城看清楚面前的人后也是一愣。他怎么在这里
“亏你还记得我,我可是做梦都忘不掉你”柴倾城感觉对面那人的目光恨不得化成毒箭戳死自己。
此时的刘朴汉已经不再是上次柴倾城看到他时候,那副珠光宝气的样子了,此时的他,双手带着一堆草编的长手套,身上围着与这些酿酒师傅一样的羊皮背带,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了许多。
“刘朴汉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刷曲桶”光头木冲着他高声训斥道。
那人只好狠狠瞪了柴倾城一眼,然后愤愤地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了”柴倾城看向香不染,脸上全是疑惑不解。这个刘朴汉,怎么好像看她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一样
“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他在天香楼门口做了蠢事,被我下了总管的职位。”香不染看着被刘朴汉拍到地上的酒端子,说道。
“就是被我当众拆穿下油锅
的那件事”柴倾城问道。
香不染点了点头,“嗯。”
那就难怪了,毕竟在人家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断了人家的大好前程。
柴倾城蹲下去,将酒端子捡了起来递给小厮。
香不染对着周大生和光头木细细吩咐了一番后,带着柴倾城回到了前面。
桌上重新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快吃吧。”香不染对着柴倾城挥了挥筷子,示意她赶紧吃。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明明刚才就很着急,现在又好像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
柴倾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肉,看着香不染,问道“你怎么好像一副没事的样子”
香不染却是一笑,俯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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