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杨德利看了那人一眼,骂道“猖獗之极”
他进了村子。
“竟然都是破屋子”
眼前的村子破败不堪,屋子一眼看去就是拼凑而来。
一群老人在外面坐着木然晒太阳。
杨德利走了过去。
“老丈,看着日子不好啊”
杨德利毫不犹豫的坐在他们的对面地上。
老人们眼神警惕,不肯说话。
“我是杨德利”
杨德利拍着胸脯,“陛下令我来此便是查核庆州可需要继续免税。你等只管说,我若是有半点私心,便天打雷劈而死”
那些老人眸色微动,一人问道“可是官呢”
杨德利的嘴猛地瘪了下去,嘴角用力的往下弯曲,眨巴着眼睛说道“我便是官,我乃御史”
老人叹道“御史怕是也不管用呢”
杨德利起身,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我弹劾过陛下”
老人们愕然,旋即震惊
杨德利怒道“我弹劾过陛下多次,你等只管说,若是我不敢为你等出头我就此改姓此后不姓杨”
改姓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堪称是仅次于死亡的羞辱
那个老人耸然动容,“快给杨御史弄凳子来。”
杨德利坐下,“不用,我本是农夫,坐在地上才舒坦。”
他笑了笑,“屁股不挨着泥土我便不安生”
老人颔首,“是呢不是庄稼人就没这等感觉。泥土才是咱们的根”
“说吧。”
杨德利拿出纸笔。
“苦呢”
一群老人在唏嘘。
“去岁庆州水患,咱们村子被淹了,庄稼没了,屋子也没了,家中大多家什都没了”
杨德利点头,“水无情”
“哎”
“去岁免除了一半赋税,都说陛下仁慈,确实是仁慈。”
“可还是难熬呢”
“去年没收成,今年看来还行,可屋子垮了,家中的许多东西都没了,这些得添置吧”
杨德利点头,“是该添置”
“可那些官人都说庆州一片大好呢局势大好还是什么,要咱们感谢陛下的洪恩,可”
一个老人从家中出来,拎着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看着就下面装了些东西,杨德利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晓不会超过五斤。
老人苦笑道“家中的存粮就这些了,晚些就准备带着儿孙去寻摸野菜,好歹糊弄到了收成的时候。可大人能糊弄,孩子呢看着娃们饿哭了,老夫老夫恨不能割了自己的血肉给他们吃呢”
一群老人看着这位御史。
御史面色铁青
“我管”
杨德利径直去了州廨。
“赵参军何在”
这个问话为他带来了不少冷眼。
一个小吏说道“回家了。”
“寻了来”
杨德利站在那里说道。
没人动
杨德利怒吼,“黄英尊何在”
一直在值房里不肯出来的黄英尊没办法,出来勉强笑道“杨御史这是何意”
杨德利盯着他,“酷吏说的便是你等想用百姓的苦难铺平自家的宦途,耶耶若是不把你弄下去这御史便不做了”
“杨御史”
黄英尊面色大变,“此乃误会”
“且等等”
杨德利转身就走。
黄英尊冷着脸,“他这两日去了何处”
“去了几个村子。”
“有人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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