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一辈子都要远离他。”
秦沙用力点头,“是。”
张氏叹息一声,咽喉里传来响动。
“我”
张氏握住儿子的手,“我早该走了神灵怪罪了可我不忍丢下你一人在世间大郎,要要好生好生活着。”
那只手用力捏了秦沙的手一下,旋即无力松开。
“阿娘。”
秦沙低头看着母亲。
张氏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无限眷念缓缓闭上眼睛。
“阿娘”
秦沙柔声呼唤。
一滴泪水落在了张氏瘦削的脸颊上。
接着又是一滴,从此再没有停过。
秦沙告假。
李义府令儿子去秦家送上奠仪。
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皇帝渐渐把那些需要心腹去办的事交给了许敬宗和上官仪。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但他目前依旧执掌吏部这个让人垂涎欲滴的衙门。
下衙回到家中,李律说道“秦沙的母亲据闻瘦如麻杆,只是挂念着他苦熬着,哎可怜天下父母。对了,秦沙托我向阿耶道谢若非这笔奠仪,秦母的丧事就有些简薄了。”
李义府说道“老夫给了他不少钱,开始以为他是用来花销,后来才知晓此人是个孝子,尽数用在了母亲的身上。这等人大郎要记住,孝顺之人才能结交。”
“是。”李律笑道“秦沙想来也可怜,若是没有阿耶帮衬,怕是早就没落了。”
李义府面色一变,李律赶紧闭嘴。
“帮衬”
李义府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失去了帝王的看重后,他觉着朝中官员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更有人在蠢蠢欲动。
“此事麻烦了。”
“何事麻烦”李律问道。
“陛下最近对老夫不满,把事大多给了许敬宗和上官仪他们去做。”李义府看着儿子,“陛下说你等卖官不说,还为人包揽刑司,令老夫管束”
李律说道“不过是卖了些罢了,阿耶为陛下效命,这点好处难道都没有吗若是如此,谁还愿意为他效力”
“闭嘴”
李义府喝住了他,然后冷着脸道“陛下对老夫一直倚重,为何突然变了老夫觉着这怕是家中有些不妥”
他突然冲了出去,一直跑到了家门口,依旧后退
“阿郎”
“阿耶”
一家子都觉得李义府怕是糊涂了。
李义府站在远处看着自家上空,良久回来。
“咱们家怕是有些不妥之处,且等明日老夫请个人来看看。”
第二日,李义府令人去寻了术士杜元纪来。
杜元纪看着仙风道骨,一双眸云淡风轻,看着就是世外高人。
“见过李相。”
李义府颔首,“老夫家中最近有些事,听闻你善望气,可来看看。”
杜元纪洒脱行礼,“小事。”
随即他在李家各处查看了一番,笃定的道“我看到了怨气。”
李义府心中一凛,不禁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弄死的那些人。
“怨气从何而来”
杜元纪说道“我看到了牢狱中的怨气。”
李义府握紧双拳,“可能镇压了”
这些年他一边为皇帝处置一些事儿,顺带为自己清理了不少对头,怨气估摸着能装满李家。
杜元纪笑道“此事不可镇压,否则怨气反噬无人能挡。”
李义府心中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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