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了一些。”
“陛下,御史杨德利求见。”
宰相们齐齐身体一震。
这是来仗弹了
弹谁
御史需要仗弹才敢出手,那对象必须是大佬。
杨德利的尿性这些年大伙儿也有所了解,能让他仗弹的不是大事就是侍郎以上的大佬甚至还有皇帝。
能弹劾皇帝的狠人,谁不怕
宰相们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意思,皇帝神色平静,“让他来。”
陛下竟然不怕
众人一想也是,皇帝最近据闻修身养性了,竟然寻不到一点错处,自然不怕杨德利。
但一想到皇帝竟然怕御史,众人不禁莞尔。
杨德利来了。
宰相们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心想此人今日要仗弹谁。
皇帝依旧默然。
“陛下。”行礼后,杨德利开火了。
“臣听闻上官相公前日在青楼饮酒,酒后说辛劳大半生,为陛下效命多年,却不得重用。”
上官仪“”
没等他回击,杨德利拱手“敢问上官相公,此等话可是真的”
上官仪想了想
前日休沐他和几个友人去了青楼,席间作诗一首,引得众人吹捧。
当时他好像有些飘了
有人说什么游韶兄如此大才,领袖群臣也只是等闲啊
领袖群臣,意思就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佬,譬如说当年的长孙无忌。
老夫当时是喝多了吧竟然说什么多年辛劳,竟然未曾受到重用。
“陛下,臣妄言。”
但这只是牢骚。
这等牢骚哪个臣子没发过
就算是老狐狸李勣,说不得在家中几杯酒下肚,也得说皇帝这般爱猜忌,让老夫不得伸展,憋屈啊
大家都会发牢骚,区别在于老夫的牢骚被哪个贱狗奴给传了出来。
上官仪在想着是谁泄露的,从友人到作陪的女妓一一都想了。
但依旧猜不到。
没动机啊
谁特么敢冒着得罪当朝宰相的风险去传他的牢骚
杨德利任务完成,但最后还补充了一番,“臣也时常有牢骚,臣的牢骚是为何不给御史多配些人手,好去打探各方消息臣的牢骚是为了公事。上官相公的牢骚却是觉着自己才非所用,这是欲壑难填”
好生反省吧。
这是杨德利的初衷。
但这话却是打了上官仪的脸。
过分了啊
连万年瞌睡李勣都睁开了眼睛。
“陛下,杨德利羞辱臣太甚”
老夫不过是发个牢骚罢了,值当你这般深入灵魂的批驳
什么欲壑难填,这话若是传出去,老夫还怎么做人
宰相威严不可动摇
所以在李义府彻底让皇帝失望之前,他的过错皇帝都默默的压了下去。
皇帝看了上官仪一眼,“议事。”
杨德利大胜而归。
随即上官仪欲壑难填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老夫这般辛劳,却被小辈说什么欲壑难填谁不发牢骚,偏生揪着老夫不放,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仪恼火。
回到家中,他晚饭都没吃,一人在书房生闷气。
“阿翁。”
娇嫩的声音中,三岁的孙女上官婉儿进来了。
上官仪的书房家中人不得随意出入,一般的清扫他都亲自着手,不假外人。但唯有孙女例外。
上官仪笑了起来,“婉儿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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