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话吧。
宰相们直起腰,等着皇帝的呵斥。
皇帝神色平静,武后也是如此。
“身为宰辅,不只是每年朝中给的钱粮,更有朕的赏赐田庄,钱粮不计其数,可缺钱”
这话风头不对。
上官仪低头。
皇帝淡淡的道“不缺钱就好生为朕效力。字画如何朕不提,就问问收了字画之后,你可曾为他办事”
大唐律法收受贿赂没办事算轻罪,收受贿赂为人办事属于重罪。
上官仪满头冷汗,“陛下,臣”
这是默认了。
收了别人的字画办事,严格计较起来就是枉法
最低两百杖,流放三千里。
两百杖能把上官仪打个半死,流放三千里能让他后半生只能在某个鸟不拉屎的角落里自怨自艾。
上官仪觉得不对。
这等事儿皇帝不该是随口一句话就抹过去了吗
为何要计较
这是为何
宰相们都在琢磨。
皇帝说道“行贿属实,然上官仪为朕效力多年,忠心耿耿,也颇为勤勉”
上官仪只觉得被雷劈了一记。
受贿属实这就是定性了。
“先回去,等候处置。”
上官仪倒台了。
这个结果让无数人跌破眼镜。
“说是杨德利弹劾上官仪收了别人的字画为人办事。”
“这这般严苛吗”
杨德利回到御史台,顿时就成了英雄。
“弹劾宰相成功,近些年你第一”
黄举含笑夸赞着。
但转过身他却说道“上官仪结交颇广,杨德利这几日怕是不稳妥。”
上官仪为人和气,诗才了得,喜欢和一群骚客出入长安青楼。
这些年下来他的朋友堪称是遍天下。
这些朋友和上官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杨德利把上官仪弄倒台了,那些人就少了一棵大树,能饶过他
上官仪回到了家中。
“阿耶”
上官庭芝也闻讯回来了。
“老夫歇歇也好。”
上官仪疲态尽显。
上官庭芝哽咽道“杨德利欺人太甚,陛下昏聩”
“住口”
上官仪喝住了儿子,说道“此事不可非议。至于杨德利”
杨德利弹倒了一个宰相,心情自然是愉悦的。
下衙后他急匆匆的出了值房,想去买些好菜回家。
出了皇城,前方一个老吏走一步咳嗽一下,然后吐一口浓痰,弄的周围的人皱眉。杨德利也不爽,刚想避开,可周围人太多了。
“哈tui”
老吏一口浓痰吐去,拍拍胸脯,“舒服”
前方有人喊道“奸贼,看打”
下衙的人很多,堪称是车水马龙。
就在这个人潮汹涌中,一个中年男子拎着一根木棍冲了过来。
我曰
一群人目瞪口呆。
守门的军士想来救援,可前方全是人流,跑不动。
杨德利站在那里,看似呆了。
中年男子疾步而来,见他发呆,不禁目露喜色。
老吏果断避开。
中年男子狂喜,近前就准备挥舞木棍。
啪叽
众目睽睽之下,中年男子就这么突然滑倒。
就趴在了杨德利的脚边。
杨德利牵着马,神色平静的道“让一下。”
他就这么从中年男子的身上跨了过去。
中年男子抬头,满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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