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的确拥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想来我当年便是被这容颜所惑,继而愈陷愈深,无法自拔,以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倘若没有那第一眼的惊艳与心动,或许就不会有后面那种种错事了。
可见色相误人,不分男女。
我无声地侧过脸,与他目光错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显得有些木然。
实在不必多说,也无需再害怕什么,他还有哪些手段,我统统收下便是,只消他放过上官府,我愿意奉陪到底,哪怕我是如此地不想见到他。
如果可以,只盼往后余生,永不相逢。
可他忽而将我放下,只用左手圈揽住我腰身,冰凉的指尖冷冷钳制住我下颚,硬生生将我的脸掰了回来“怎么,看都不敢看朕了”
我敛着眸,哑声应答“陛下天颜,奴婢不敢冒犯。”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低头盯着我看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
“陛下放心,日后若再遇上此事,奴婢定有自知之明。”
他先是一顿,捏着我右手的手骤然一松,修指转而抚上我眉目之间,瞳眸危险地眯起“自知之明那你倒说说,这双眼是怎么肿的。”
我不由蹙了蹙眉,方才哭得太久,只怕一双眼早已肿得跟核桃一样了。
见此我索性不再辩解,自顾自垂下头,睫眸间只堪堪露出一丝缝隙。
然而他却不肯放过,狠狠掐着我腰身,凑近我耳畔呵出一口冷气“上官梨,你跟我装什么呢。”
他大掌钳住的地方恰巧有一处鞭痕,我疼得差点痛呼出声,到底忍了下来,死死咬住唇,头歪向旁侧不做理睬。
他似乎察觉出某些异样,再次捧起我的脸,凝眉道“你怎么了”
我终于抬眼对上他探究的双眸“陛下若无其他事,便放奴婢回去吧,奴婢还有许多活没做完。”
“朕问你怎么了。”
“奴婢很好。”
耳边呼吸声愈来愈重,复又渐渐趋于平和,好半晌后,他口中方才轻轻吐出一句
“收拾东西,随朕回承乾宫。”
回承乾宫我几乎想也不想地摇头,或许我继续留在御膳房会被孙杏红虐打致死,但那又如何呢,生死原不过一念之间罢了,可若要我时刻待在他身边,那才叫不见血的酷刑。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若果真顺其自然被打死也挺好,这样便不会连累家人,亦不用苦苦挣扎了。
“上官梨,你不要不识好歹。”
“陛下身边不缺婢子,奴婢身份低微,貌丑如盐,着实不配服侍陛下。”
“你现在倒学会自轻自贱起来了,以前是谁说自己堪比天仙,是这世上与朕最般配的人”
听到这句话,我遽然睁大双眸,近乎嘶哑着扯出一声“错了”
大错特错,从一开始,这便是一场错爱,我却弥足深陷,一错到底。
“你说什么”他目色微怔,连声音都有些轻飘。
“陛下,您还记得十多年前偏院中的初遇吗,或许自那时起,一切便都错了”
季桓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回承乾宫的,当他听到那句“错了”时,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一寸寸崩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感到畏惧,更没想到他竟会因为这种畏惧,几乎丢兵弃甲落荒而逃。
他当然记得他们十多年前偏院中的那场相遇,当时他正在练剑,敏锐地察觉到梧桐树后有人偷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