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在一处石碓旁发现人的足迹。
我连忙跑过去,躺在石碓后的人果然是他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腰腹处的衣料被染得深红,奄奄一息,只剩些许残识。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弄上马背,围着林子转啊转,转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棚子前,此时天色将黑,我只好托着他进了里头,点亮棚子里剩不到半边的油蜡,又在马背上取下早准备好的干粮,水和药物,悉心处理起他的伤势来。
边为他处理边与他说话,我知道他虽阖着眼,却还是有意识的,这是好事儿,听爹爹讲许多受伤的人睡着睡着,就一睡不醒了,所以我不能让他睡着。
我说着许多安慰他的话,告诉他先帝已经派人寻过他,没寻着才走的,他却只虚弱地冷嗤一声,意味讽然。
他应是极在乎先帝,不过话说回来,也没哪个孩子不想得到父亲的关怀,然而先帝对他当真绝情。
见他不信,我又开始胡掰乱扯地宽慰他“季桓,我说的是真的,其实陛下挺疼你的,否则就不会让你寄养在姑姑名下了,姑姑可是正宫皇后呢,这么算来你也是嫡子了不是么”
他微微睁眼“呵,嫡子”
“对呀,所以你别再伤心啦”
可他突然捉住我替他上药的五指,少年手掌温凉,目光却是冷极“自导自演上官梨,你装什么好人。”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连连摇头“我没有装好人,我,我”我磕巴了好一会儿,终是鼓起勇气羞涩道
“季桓,我喜欢你,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亲口向他表明心意,一回生二回熟,后来便说得越来越顺口,虽然他也一直无动于衷便是了。
我着实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这么久远的小事,并将那木棚正正经经做成了个小屋,认真地与我说道起来。
然事实上,若非他有意提及,我怕是再不会想起了。
“回陛下,奴婢记不清了。”
他目光微滞,随后捧起我的脸“当真记不清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前尘过往,奴婢大多快忘了。”
他紧紧盯着我分外真挚的脸,忽而勾唇笑了一声“既然忘了,朕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他便捉住我的手来到了他腰腹间,轻眯双眸“当年朕身受重伤,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想趁机占朕便宜”
我紧抿着唇,虽然我的确借着替他上药的缘由,多瞄了几眼少年那足以令人面红心跳的身材,但绝未趁机偷占过他便宜,当然,我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故作矜持,不过是不敢罢了,害怕他生气以后再也不理我。
见我一声不吭,他复又沉声轻笑“有贼心没贼胆,上官梨,你素来如此,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皱眉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按住“上官梨,重新开始吧这次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劲道很大,我已然放弃回答和抵抗,如同木石般不为所动,他却渐渐倾下身来,覆上我干枯的唇。
这次奇迹般的,极尽温柔。
然而我依旧毫无反应,他耐心慢慢耗尽,正要侵入间,只听“嗖嗖”几声,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入,他骤然睁眼,揽着我一个旋身躲避开来。
“轰”地一下,木门瞬时被人破开,一群铁面黑衣人呈人字状分列两行,皆手握长刀,由后向前,一一攻入。
瞧这架势,妥妥便是刺杀了。
我略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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