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亦是等瓜熟蒂落后,由帝王拟选几字,再送与星宿司一测吉凶,最后将结果送回承乾宫一锤定音,大皇子不正是如此么流程规矩得不能再规矩了。
然而这次,皇儿尚未出生,陛下便指定且仅定了一字,星宿司敢说半句不好那伙人精最擅于察言观色揣摩上意,定要把这字儿夸出一朵花儿来才好。
“对了,”季桓复又道“小孩子用的衣裳物件,一律提前制好,朕记得女人孕期最爱吃酸辣让御膳房多做些开胃的菜肴,时刻备上”
青栀看了御座上的人半晌,竟是忍俊不禁“这些哪儿用得着陛下操心,陛下只管静待麟儿降生便是。”
季桓唇角漾开一抹浅笑,又似是想起什么般,笑意渐敛,吩咐道“慈宁宫颇有蹊跷,你派人去查一查。”
“是。”
“只不过”青栀犹豫片刻,道“还有一事,望陛下示意。”
“何事。”
“姑娘现下并无名分,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儿”
季桓神色骤然凌厉起来“寻儿必定是中宫嫡子,朕不希望宫内外有任何谣言。”
青栀心下了然“奴婢明白。”
大概是因着我经常恶心犯吐的缘故,季桓近日倒没再时时刻刻与我一处,大多时候是由青栀陪着我。
青栀见我郁郁寡欢,也时常主动与我聊天,她是一个很贴心的姑娘,知道我最关心府里的情况,便每日捡些温馨逗笑的片段讲给我听;同时她又是一个很忠心的丫鬟,不知不觉中向我诉说季桓的好,透露季桓对我有多特别,甚至隐隐暗示季桓是爱我的。
季桓究竟爱不爱我我不得而知,但他对我的确特别得很,既憎恶又呵护,既瞧不上我又牢牢将我锁在身边,分明应当恨极了我却又害怕我的逝去。
外纠结,外矛盾。
或许,他的确是有些动心了,当他只身立于那孤寒的至高之处时,他终于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是如何在他一无所有时拼尽全力地追逐,所以,他才一次次地想要找回,一次次地想要占有,又一次比一次更加怨恨怨恨我当年的无知纠缠。
可这又如何能称之为爱意呢他所需要的不过是当年岁月中的一抹影子,他所遗憾的不过是曾经弃如敝履的真心,他所寻求的不过的一份失而复得的慰藉。
他依旧憎恶且恨着我,只不同的是,有了那么一些些念想和顾及。
然而无论他怎么纠结,我却是无谓了,但我腹中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
我不会再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牵绊,更不会生下这融合着我和他骨血的孩儿,毕竟生身父母仇深至此,对孩子而言,又何尝不是罪孽
故而我想尽法子,松懈青栀的注意力,在一日夜里,待她以为我睡去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起床,来到后园处,攀上扶栏打算一跃而下,以我的经验,这个高度正好适中,却冷不丁听到一个幽灵般的声响
“你在做什么。”
我蓦地回头,只见他一身墨衣似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站在几步开外,眸色不明地望着我。
一瞬间我似是失足般向前倒去,可惜他速度快得几乎不可思议,一个眨眼,便飞身将我接进怀里,揽得极紧极紧。
“上官梨,你是不是想死”他压着声音低吼。
我心内遗憾,嘴上不忘辩解“奴婢一时大意,望陛下见谅。”
“一时大意好,好”他怒笑着连道几个“好”字,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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