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花了眼。
原本洁净的镜子上被厚厚地涂满了一层恐怖的红而她放在洗手池旁的两只口红被拔掉了盖子,空空地躺在台子上。
宛梨穿衣服穿了一半就被打断,她从衣服的堆堆里抬起了头,“我本来想试试色的,结果突然发现了自己很有街头涂鸦的天赋,于是一不小心”
“我真想把你的头一不小心扭下来”
汪妗竽气得快要哭。
她崩溃得头晕眼花,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没能平静下来,反而浑身骨头发软。
那些在周末里努力封存的情绪像是浓盐水,在这一刻奔涌而出,把心肺头脑全部浸透,使细胞内的水分被不停地吸出,最后变得枯瘪疲乏。
汪妗竽倏地无力再强撑体面,她对着宛梨,靠着门框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披散着的长卷发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布下了短暂的发泄室。
为什么她非得和这种人纠缠不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宛梨顿了一下,彷徨着小声道,“前辈,你生气了吗”
可汪妗竽一声不吭,不止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击,她的肩膀甚至以一种轻微的幅度颤了起来。
发觉闹大了的宛梨蹲到了她身边,她有些无措,更多的是紧张。
这是汪妗竽头一回在她面前哭。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试探着碰了碰她,“我跟你道歉,明天我给你买新的镜子和口红好不好,买,买十支什么牌子都可以,我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你别哭,不要生宛梨的气,对不起”
“你为什么老是气我”一张口是湿漉漉的鼻音,汪妗竽蹲在地上,她抽泣着用胳膊挡住了眼。
有了遮挡之后,那哭腔愈发不可收拾。
“任务里你就天天气我,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好事,我本来什么都计划好了,每一步怎么做我都列了导图,可你一点也不按剧情走,第一天就抱着我睡觉
你把女主的路给堵死了,故意让我没法对你下手”在第一颗眼泪流出之后,汪妗竽的情绪彻底溃决,理智再无法阻拦。
“好不容易我抽出时间想去攻略男主,你每次又都缠着我、非要跟我一起去,每一次、每一次男主都把我推出去,只把你留下。”汪妗竽说着哭得更加放肆,说话之间都有了断断续续地哭嗝。
她溃败地失声痛哭,“我知道这是工作所以最后我不是把女主的孩子流掉了吗,后续的挑拨离间我也都做了,我都努力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按照剧情走
要么你直接判定我失败也好,你知不知道你死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是我害死的你,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宛梨愣怔地望着哭成一团的女人,她没有想到原来汪妗竽还记着任务里的事。
所谓任务,不过就是真实的演戏而已,她原以为像汪妗竽这样资历深厚的老快穿员应该懂得如何抽离情绪。
她的判断没有错,汪妗竽一点都不适合做快穿员。
“我以为前辈对宛妃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才做得绝了一点。”演戏而已,怎么会有人把戏里的角色当做真实的存在。
在宛梨看来,不狠到极致,压根不会触动到一个快穿老手。
她坐在了墙边,小心翼翼地搭上了汪妗竽肩,那只手刚刚碰到汪妗竽,她立马像是在水中抓到了浮木,直接顺着宛梨的力道埋进了她的怀里。
“你这什么垃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