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问。
段离的喉咙,是被杜野虎用真元封住了的,所以先前一声都未能发出来。
而杜如晦压低了声音,带着些怒意“让他说话”
杜野虎于是松了手,任由段离跌坐在地。
段离并没有被捆起来,已成废人的他,根本也不需要捆缚。他不能够对国相、对庄帝,造成任何伤害这也是庄高羡和杜如晦从未想过他会叛国的原因。
一个没有任何未来可言的人,从此安享富贵,不好吗
修为尽失的他,又能叛去哪里随便在什么地方遇到一只凶兽,人就交代了。
但段离问“为什么”
他看着杜如晦,以及杜如晦身后的庄国国君,笑着道“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段将军。”杜如晦摇摇头“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段离怨毒地看了杜野虎一眼,但杜野虎死气沉沉地立在那里,并不说话。
所以他又回过头来,笑道“不,这是真的。我带了永昌郡的布防图,我带了军部谍子的花名册,我带了九江玄甲的所有核心机密”
他厉声道“我要把它们全部带去雍国”
段离说的所有这些东西,此刻都在一位宫卫的手中。
与此同在的,是一只险些被损坏的储物匣,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段离被抓住时,想要销毁,但是被及时阻止
阻止此事的人,自然只能是杜野虎。
人证物证俱在,大概也是段离此时并不抵赖,反而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因。
可尽管看得明白,杜如晦还是表现得非常难以接受。
他面色沉痛地看着段离“段将军,我没有想到,我没想到”
他怒道“陛下对你还不够厚待吗”
“你虽然废掉了,但是职务未失,仍然是九江玄甲之统帅,御赐衣甲,俸加三成你知不知道,陛下今日还在与我商量,要许你一个伯爵之位”
换做是往日的段离,这会应该已是泪流满面了。
但现在他只想笑。
欺骗属下,让属下去送死,难道是厚待吗
职务是未失,但实权已经被以“将养身体”之名剥离了不是吗
赐我衣甲老子都是一个废人了,穿上御赐的衣甲能干什么去给贺拔刀上坟吗
至于所谓的商量出一个伯爵之位,还不是你杜如晦一张嘴谁他妈知道你们商量没商量
国战都结束这么久了,现在才说赐爵当老子一直那么傻
段离想纵声狂笑,想破口大骂,但同样不出所料的他已经说不出话。
他不仅说不出话,还深深地低下了头。
并且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滚落
看起来,就是迷途方悔、羞愧万分
而杜如晦转过身去,独自继续着这段戏剧。
大庄的国相大人,向着国君拜倒,哀声道“段离一生为国,一时糊涂虽犯了不赦之罪,但老臣跪请陛下,留他一个全尸,同时遮掩此事,勿伤其身后之名”
大庄的国君陛下,深深叹了一口气“国相伤心如此,孤又何能无动于衷便允此奏,名爵虽不再赐,生前之名也不相夺。便算是庄雍战场上并肩一回全了此段情谊”
“老臣,叩谢君恩”杜如晦深深叩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随手拔了一名宫卫的佩刀,几步走到段离面前,半跪下来,半扶着其人,一刀穿心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竟有一种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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