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帐之内,指着堪舆图声音嘶哑的说道“京师来信,大明方面严阵以待,孙承宗亲自守着蓟门,甚至枉顾皇命,将自己的妻儿老小、族兄弟都迁到了蓟门”
“若是大贝勒此刻入喜峰口,关宁铁骑只需派出万人阻拦在我军后方,即可形成合围。”
“即便是拿下遵化四城,我军也不可能攻破蓟门,直逼京师,逼迫大君签下城下之盟介时必然进退两难”
“据宣府探子来报,耿如杞率四卫两万余人做先锋,另有数万精兵随后,已经火速驰援蓟门,准备绕道顺义昌平,堵截我军向右翼突围,而左翼山高路陡,山路奇多,又正值夏日,稍有暴雨,则山路不畅。”
“据辽西探子回禀,关宁军今日整饬仓储,整军备战,一旦大贝勒入关,关宁军必然倾巢而动,直扑广宁,若是广宁丢了,大贝勒自然知道是什么后果。”
代善示意门前两个带刀侍卫拿了两壶水来,待范文程饮尽之后,才指着堪舆图说道“某幼时随父出征,至今征战已有二十余年,论政事,某的确远不如范相公,但是论军事,范相公,以为在某之上吗你的这些考虑,难道以为某未曾考虑到吗”
“这是场硬仗,但是也是场不得不打的硬仗,如果说去年谋划攻打察哈尔部、土默特部的目的是整顿蒙兀势力,彻底壮大,那么目前进攻大明,则是我们后金最后的机会了。”
“大明皇帝励精图治,继位以来,多有建树,民心多聚,几次范相公策反九边军卒都以失败告终,唯有大同左卫哗营,还被同卫军所镇压了。若是继续下去,用不了五年的时间,就是大明军队出塞平叛之日。”
“反观我后金之精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瘾君子遍布八旗,聚赌成性,不思进取,军纪涣散到察哈尔右翼中旗被屠掠的地步。
“范相公,此时再不入关攻打大明,年之后,攻守之势必异,到那时,大明精锐尽出,难道指望再有一场天命之战吗”
发生大规模的军卒屠掠平民之事,就是军纪涣散的必然结果。
代善从十三甲起兵之事就跟随努尔哈赤打天下,他当然见过军纪涣散的军队的战斗力有多么的不堪一击,也知道要整顿军纪,是多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
“范相公以为某攻打大明是因为辽东大旱,粮食欠收吗不是再不打,就真的没必要再打了,我们这些和硕额真自缚于京师,还多少能留下几个活口。”代善叹气的说道。
打,还有一线入主中原的希望,不打,就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此时不宜出兵他知道。
但是再不出兵,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只能等大明自己分崩离析了。
帐中一片寂静,代善把话挑明了说,此次带兵出征,这些军卒都还是三年前的老兵,人还是那些人,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瘾君子、赌棍,视财如命,这是建奴最主要的生存筹码,而这个筹码正在急速的衰弱下去。
代善比范文程更知道,后金汗国的国柱就是强大的军事实力,但是此时这种实力衰退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范文程又猛地灌了一口水,急切的说道“臣打算前往京师与大君商谈议和之事,大汗已经准备接受大君封王之事,大贝勒出府整顿军纪,建州未尝没有卧薪尝胆的机会。”
“大明冗疾无数,不是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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