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朱由检一把抱起了田秀英,将其放在了马背之上,一个翻身,上了马匹环抱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田秀英,渐行渐远,回到了行营之中。
春秋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未到卯时,朱由检蓦然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榻,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田秀英,轻拿轻放的穿上了衣物,轻掩着门。
王承恩早就等在了门外,为万岁爷披上了大氅,出了三进出的院门,是黑压压的大汉将军,面甲扣在脸上,在火把的明灭之中,显得极为瘆人。
“出发。”朱由检挥了挥手,翻身上马,马蹄轰鸣,他是一国之君,岂能深陷儿女情长之间
而门内侧身而眠的田秀英,看似熟睡,却是两行清泪滑落。
大明皇帝趁着天未亮,就出城,奔着广宁城而去,敌人的抵抗还是十分的顽强,他需要亲至前线,将敌人最后一线心防,撕得粉碎。
次日。袁可立早就得知万岁今日要回营,继续御驾亲征,早早的等在了大营之外。
无数的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营内内外外,都是大明的军卒,他们在等待着万岁明黄色的龙旗出现在天边。
天蒙蒙亮,明黄色龙旗不出预料的出现在了地平线内,随即传来的是马蹄沉闷的奔跑声,随着天边一片沙龙划过,等在广宁大营的军卒们,等到了他们要等的人。
“迎万岁归营”袁可立看到了龙旗,大声咆哮了一声。
“万岁”
震天的呼喝声,冲天而起,呼喝之声,将远处上山的飞鸟惊气,声浪拂过依旧带着露水的草叶,打在了广宁城的城墙之上。
朱由检勒马停在了广宁大营之前,看着营帐之前的万千军卒,回望了一下来时的路。
“驾”
马蹄北去。
大明的将士们、大明的朝臣们、大明的百姓们、大明失地上的陷民们,需要他,因为他是大明皇帝。
而此时广宁城内的代善却是从床上滚落,骇然的问道“什么声音”
“今日大君回到了广宁大营”岳托从门外奔跑着冲进了代善的寝室之内,脸上俱是骇然。
代善靠在床边,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君真的来到了广宁大营”
一声声的万岁声,越来越响亮的出现在代善的耳边,代善面色颓然。
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万岁会再至广宁大营,来解决广宁的问题,但是在这一声声万岁声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比如大明皇帝受了重伤不治身亡,否则京中那位储君,怎么依旧稳坐储君监国之位秘不发丧,也算正常。
比如大明皇帝要回京去,最近京师的臣子们可是蠢蠢欲动,大明皇帝回去主持朝政,理所应当。
比如大明皇帝一战而怯,再也不敢来到战场之上,毕竟大君亲自下令,希望广宁城能够和平交接,畏战之心昭然若揭。
但是这一切,在这一声声万岁之声中,一点点破灭了,大明皇帝来了。
“快,扶我起来,立刻遣使去明营,就说我们同意了大明的条件,立刻和平交接,快”代善眉头紧蹙的让岳托扶自己起来。
“父亲,不用如此惊慌。”岳托扶起了代善,代善这两战皆败之后,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几岁般。
代善猛的甩开了岳托的手,愤怒的指着岳托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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