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仿佛是来自基因里的本能,烈火本身就令人兴奋,雷格拉夫正在制造一团剧烈火焰,甚至希望这团火能入罗斯王国的高炉那般,将铁矿石也直接熔化。
他命令军队不断添木料,城墙后的守军也拼了老命给城门降温。
一边是火攻,一边又是水攻,夹在中间的木墙与石壁正在被破坏。
事实上,如果雷格拉夫只是要求大火不断,不说城门本身是否会烧毁,成门洞上方的木梁,其结构必将变得非常脆弱。
欧塞尔的四座大门虽然在罗马时代做了拱形结构,不意味着它就可以屹立千年不倒。它明
面上是一座拱门,其内部已经开始为一些木梁替代年久失修的石拱。
西门处的木梁是坚固橡木,想要点燃它可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被约莫七百度的烈火烤上三个小时,它终于开始闷烧。
火攻行动已经持续到了午夜,城外军队仍然在填柴。
直到现在绝大部分围城军战士还是睡不着觉,很多人干脆前来围观烈焰,携带着武器对“火龙”品头论足。
成门洞上的木梁在闷烧中逐渐脆弱,它还远未达到崩解的临界点。
雷格拉夫这番有的是精神,十多天的无所事事在今晚一股脑发泄,明日再来一记致命一击就好。
他就站在大火不远处,烈焰照得他的背影发黑,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恐怖的神圣感。
布鲁诺从未想过自己的妹夫居然会玩火攻,他精神旺盛地走过来,凑近妹夫身边,面对大火深深慨叹:“太疯狂了,城墙都会被烧化。”
“你来了。”雷格拉夫面不改色说道。
“是来了。”
“为何还不睡?明早我们还要发动总攻。”
“怎么可能睡得着?”布鲁诺笑着摇摇头:“大家都没睡,很多人也盯着其他三个门。我就是担心敌军守不住了,干脆从其他城门冲出来和我们拼命。”
“他们不敢。”雷格拉夫断言道。
“倒是有这种可能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威伯特和他的重步兵盯着南门,两个步兵旗队在盯着北门。东门面朝河流,他们不至于
抹黑跳河。哼,我敢说城内很多人根本不会游泳。”
雷格拉夫不为所动,淡定地说道:“如果明日太阳升起来后还没有烧毁木门,凡是还在慢燃的木料要全部撤走。”
布鲁诺问:“是为我们的攻城冲车做准备?”
“是的。到时候应该能一举撞破木门。”
“哦,如果不成功呢?”
“那就多撞几次。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大军抵达之前,把该死的欧塞尔城突破。”说到此,雷格拉夫撅起嘴巴摇摇头:“我早该想到这种办法攻城,过去是我太仁慈了。”
“仁慈?”话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布鲁诺觉得过于讽刺了。“仁慈呐,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可能错过了好战机,好在现在改变还来得及。我这就吩咐我的人做准备,大家还是要尽量睡一觉,确保明天劫掠时还有力气。”
谁又能真的睡得着呢?
这一宿注定对攻守双方是一个不眠夜。
待到约莫凌晨三点,还在城墙上苦苦支撑的守军逐渐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出现异常,它已经不是温热可以形容的了。
守军还是背靠炽热的城垛无脑向身后的烈焰浓烟泼水,反正城内有水井,水资源多到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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