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早就无所谓自己的颜面,挖掘贵族坟墓一事若是暴露,大不了罪过推给诺曼人就好,所以对着特鲁瓦伯国掘地三尺,任何罪责也都是诺曼人的。
于是一批驻军一直赖在特鲁瓦城。城市曾经有限焚烧过,现在它成了掠夺到财物的集中地,一批农夫去四面八方的农田掠夺今年新麦,马车直接将割倒的燕麦黑麦打捆扔到马车,运抵特鲁瓦城,利用城市广场的石地板充当打谷场。从一批废弃村庄搜罗的锅碗瓢盆也汇聚于此,再作为奖品送给驻军士兵。
特鲁瓦地盘较大,数月前正常运作的村庄全因战争毁灭,遗留的农田到了收获期,海量的死人无法割麦,欧塞尔方面也就派出农夫高高兴兴来抢麦子。
局面变得吊诡,本该令康拉德威尔芬父子担忧的粮食问题偏偏不成问题,通过掠夺特鲁瓦的新麦,他们甚至可以对外卖一些粮食。
威尔芬确实缺钱,他现在反而不缺粮食,现在立马桥梁上,也是按照父亲的要求,打算找给好买主倾销一批粮食。
谁是好买主?康拉德在听取快马归来的儿子的汇报,获悉雷格拉夫带着上万难民千里迢迢而来。康拉德不敢得罪雷格拉夫,更不敢得罪背后的诺曼势力,他作为资深老贵族太懂得人情世故,不如卖给雷格拉夫一批粮食,自己顺理成章得一笔扩军必备的银币,彼此各取所需的同时还能增进友谊,真是大好事。
顺便也是改善未来勃艮第王国与麦西亚王国的关系。真是知子莫若父,康拉德就是清楚自己的儿子太鲁莽,在自己有生之年必须全力为儿子铺路,那也是老康拉德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雷格拉夫带上一批随从,又有南特的威伯特护卫,一支小规模骑兵队脱离大部队进抵特鲁瓦城的塞纳河桥。
威尔芬一直在桥梁处等待,他闲极无聊已经马下坐着休息,见老朋友终于到了,才整整衣服上前迎接。
雷格拉夫打量一下威尔芬以及其麾下士兵,欧塞尔骑兵没有一人着甲,他们甚至都不戴铁皮盔,头上顶着的不过是常见的皮制兜帽,仅在装扮上看得出他们毫无敌意。
雷格拉夫不敢掉以轻心,他示意同伴暂不出手,自己驱使战马向前走了走,直至两位国王战马碰头。
威尔芬歪着脑袋一脸乐呵:“朋友,你终于到了。”
“你是在等我?”
“是等你。具体而言……我奉我父亲的要求,在特鲁瓦城门口等你。”
“哦?”雷格拉夫有些吃惊:“你们怎么知道我要从这里过路?怎么?还要和我谈谈条件?”
“你是觉得我要敲诈你一笔钱?算了吧。我的确想要你一些钱,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出钱。”
雷格拉夫不知这家后到底什么打算,他心里防备一点不敢松懈,这便抬着下巴反问:“你打算如何?就在桥上谈谈条件?”
“这里?如果你愿意,也行。”
威尔芬觉得经过一场战役后的雷格拉夫心态已经巨变,少年有着与年龄不相配的霸道——到底是诺曼人后裔。
终究威尔芬就算放走了雷格拉夫庞大的队伍,他依旧要派人在城市附近继续搜刮粮食、森林里的大型野生动物,以及搜罗一些经济作物。雷格拉夫一行是匆匆过客,当庞大队伍抵达欧塞尔城,自有父亲亲自接洽。他也就援引父亲的话,告知雷格拉夫欧塞尔伯国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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