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四爷府后院那些看热闹的各院主子,也被尔芙都叫到了花厅里。
她穿着一袭大红色金丝绣牡丹遍地纹的福晋礼服,头梳圆髻燕尾,簪着赤金累丝五凤衔珠的钿子,眉梢微微上挑,嘴角下沉,面带不悦之色地坐在鎏金宝座之上,俯视着下首神色各异的众女。
许久,待下首众女都流露出了惶恐之态,她这才停下拨动护甲的动作,清清嗓子,面色阴沉地冷声说道“想来诸位妹妹都已经知道这些日子府里这些个不着边际的传闻了吧,本福晋本想着谣言止于智者,不爱和这些不懂分寸的婢仆奴役计较,但是没想到这府里的愚夫愚妇太多了,竟然让这些传言都传到京中各处了。
娘娘怪责我治家不严,这错儿,我认,也要知错就改,所以
你们也瞧见了,我命管事嬷嬷领着护卫,将这些管不住嘴的恶仆刁奴都抓了过来,该怎么罚,便怎么罚,一切依照着祖宗规矩来,若是伤到了诸位妹妹院里的人,还请诸位妹妹不要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给你们这份脸面了”
说完,她也不等下首众女回话,便将目光落在了秦嬷嬷头上。
秦嬷嬷见色知意,快步来到了花厅廊下,朗声道“根据府规,重则杖百,轻则杖十,另扣月钱半年,禁止与家人会面三月,行刑。”
说完,她微微侧身,将花厅正门口让了出来,退到了一侧窗边站定。
花厅前庭,十来个拎着板子的大力婆子,登时上前来到了各自的目标跟前儿。
霎时间,铺着汉白玉地砖的庭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求饶声。
尔芙双耳不闻地垂着头,仿佛要专心数清楚茶碗里有几片茶叶一般,瞧都不瞧下首众女一眼,只是她却没有忽略掉那些贼头贼脑往外望的情敌们,冷声吩咐道“诸位妹妹,也一块去外面瞧瞧吧,何必这样探头探脑地偷瞄呢”
说完,她就摆摆手,命诗兰将这些情敌都请到了廊下。
花厅前面的回廊,比起后院各处的回廊都要更华丽精致几分,也比各处都要宽敞几分,本是为了方便主子们看戏听曲的,这会儿倒是不怕站不下四爷府后院的这十余号女眷们,而且避免让别人说自个儿是趁机折腾各院女眷立规矩,尔芙还让人将各人的座位都搬到了廊下。
当然,她自个儿也没有躲在花厅里,一样和这些情敌都坐到了廊下。
廊下是一片哀嚎,廊上亦是一片死静。
尔芙默默地瞧着那些被板子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奴婢仆役,虽然是心有不忍,却仍然保持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又是一盏茶时间过去,那些个过错比较轻的,这会儿都已经行完刑被拖下去了,只剩下少有几位上钻下跳散播谣言的恶奴,这都是些背后有人支使的刁奴,也都是各院女眷颇为信赖的左右手,所以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开口求情了。
这也是尔芙早早就预料到的事儿,只是她没想到最先开口求情的人,竟然是在场位分最低的侍妾梦蝶姑娘,到底是疑似老乡一枚,这心肠就是不如其他各院的女眷冷硬,明明这事儿和她全无干系,她却还是忍不住替那些哭爹喊娘求饶的婢仆们,求情道“福晋,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会么”尔芙闻言,一脸揶揄地扭头问道。
梦蝶被瞧得满头都是汗珠子,却还是硬挺着答道“是的,她们虽然是奴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