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如果有人捧着数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求你帮忙在四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你能否忍住不伸手”邬先生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继续问道。
“数十万两银子就换几句好话,谁能那么傻呢”戴铎闻言,冷声嘲讽道。
“这只是一种假设,我只是问你能不能忍住不伸手,你实话实说,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个儿。”邬先生笑着摆摆手,摇头问道。
戴铎闻言,登时傻眼了。
他傻坐在树下,连邬先生离开都没有反应,认真思考着邬先生提出的问题,考虑了许久,似是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承认邬先生的问题有些可笑,但是他就是给不出一个肯定回答,甚至觉得如果真有人捧着几十万两银子来贿赂他,便是做些无关大局的徇私之事,亦不是不可能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也就不觉得邬先生的问题可笑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邬先生的意思,他还真是未必能够一直保持本心,做一个为国为民的清官好官。
他也不是个蠢蛋,也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武先生为何压着他、不准他入仕为官了。
因为他知道四爷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冷面王,四爷自个儿做到了清廉自守、不收下属孝敬,以身作则,他也就不能允许他的下属里有贪赃枉法的人了,如果他入朝为官,不犯事还好,别人找他的毛病,四爷会护着他,但是一旦他动了私心贪念,怕是第一个找他算账的人就是四爷。
四爷不会允许他四爷府出来的人做出任何贪赃徇私的事儿
想到这里,坐在树下愣神的戴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幸好,幸好
只不过,四爷怎么可能为了这几句话就觉得身心轻松
如果他真能被魏珠几句话就安慰好,那他就太没心没肺了。
就这样,四爷阴沉着一张脸,一路一言不发地回到府里,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是他却根本没心情去后院参加那种可有可无的阖府晚宴,连苏培盛上前提醒,也被他一顿臭骂轰出去了。
那封奏疏是怎么被送到内阁文华殿大学士胡星澜手里,其实很快就被调查清楚了。
而四爷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因为将这封奏疏送到胡星澜手里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冲动冒进的戴铎。
戴铎,到底是年轻,一贯被四爷倚重,他也生出了几分飘飘然。
当邬先生否定了他的建议,且四爷也颇为认同的时候,他就觉得来一出先斩后奏。
他是府中幕僚,又是四爷颇为倚重的人,所以当他提出要进入书房的时候,前院书房这些当差伺候的小太监根本不敢阻拦,更不敢检查戴铎从书房里带走什么东西了。
戴铎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拿着这份还未来得及补上封皮的奏疏离开书房,同时顺顺利利地通过府中护卫将这份奏疏转呈到了内阁。
再然后内阁之一的文华殿大学士胡星澜就看到了这份满是真知灼见的奏疏。
胡星澜虽然是坚定不移的保皇党、中立派,誓死不愿被牵扯到皇子夺嫡这种烂泥潭里,却还是将这份奏疏在大朝会的时候呈了上去,他是一番好意,但是也还是好心办了坏事,非本愿地坑了四爷。
而戴铎贪功冒进,四爷虽气恼,却也让四爷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才好
虽然这件事上,戴铎是有错,但是所幸康熙帝并不太计较,而且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