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跪安了。
“那妾身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尔芙瞧着身后宫女捧着的一摞锦盒,屈膝道。
德妃娘娘淡定地摆摆手,便让宫女领着她下去了。
说句实话,别看德妃娘娘那张脸仍然保养得和年轻姑娘差不多,但是精神和体力早就是大不如前了,毕竟她接连产子,又没有安心养身体的机会,后有连逢丧子、丧女这种世间最痛的大悲伤,身体也就自然而然地留下了亏损,还能保住这张如年轻姑娘的漂亮脸蛋,便已经是不容易了。
她若不是为给乌雅赫赫求个将来,根本不可能强作精神地陪着尔芙应酬,也正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体不好,四爷才会格外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只不过这些都是尔芙所了解不到的宫闱秘辛,也就做不到体谅、同情了,她只要想到德妃娘娘各种给自个儿添堵,她这脸色就怎么都好不起来了。
好在尔芙也仅仅是心情有些不痛快而已,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新格格进门这种事,并没有再当着外人的面失态,一路都保持着平静穆然的表情,由领路宫女送着出了宫门口,顺顺当当地上了停在宫门口的马车,回到了府里。
一回到府里,她就吩咐诗兰去将毓秀姑姑和秦嬷嬷请过来说话了。
“白担心这妮子了”四爷苦笑着放下撩着床幔的手,转身回到窗边摆着的罗汉床边儿坐定,顺手拿过尔芙整理了一大半的账本翻着,挑眉瞧着内室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他有些说不清心里是个何等滋味了
照说看到尔芙一切如常,他该觉得安心熨帖,夸赞尔芙懂事守礼,但是当他真的看到尔芙一切如常,压根不将府里要添新人的事儿放在心上,他却觉得心里有股子压抑不住的酸涩,这让素来不为外物所扰的他有些看不进去账本上的数目字了,如果不是他还有些许理智在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尔芙摇醒,好好逼问下这个可恨又心狠的妮子是如何能如此不悲不喜地面对府里要添新人的事
当然,他也仅仅是在心里这般想想而已,谁让四爷是个将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要他对尔芙一个女子做出粗鲁的举动,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爷就这样保持着捧着账册的动作,账册一页都不曾被翻动过。
直到内室里传来尔芙召唤诗兰进来伺候的声音,他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似的丢了手里的账册,整理着并没有褶皱的袍服,绷起他最常露出的扑克脸儿,耐心地等着才刚起床要洗漱更衣才能见人的尔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换好衣裳的尔芙终于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四爷跟前了。
“爷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不知道四爷内心波澜频起的尔芙笑着来到四爷跟前坐定,顺手端起四爷喝过的那杯茶润了润嗓子,柔声问道。
“衙门里无事,爷记着你今个儿要进宫给娘娘请安,心里惦记着,便先回来了。
娘娘可曾有什么吩咐”四爷闻言,淡然问道,其实他早就急不可耐地要知道尔芙有没有因为府里要添新人的事儿不痛快了,也亏得他竟然将在朝上和六部官员练就的那套察言观色的工夫,大材小用的用在打探尔芙心思这种事上。
对此,尔芙毫不知情。
她见四爷如此问,还以为四爷并不知道府里要添新人的事儿,所以愣是铺垫了足足有一盏茶工夫,绕得四爷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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