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谁”
“可是那三公主”
还不等那小厮的话说出来,月璃府的侍从疾步走到裴恒面前,直接开口禀报。
侍从恭敬的拱手一礼,面上有些犹疑的说道“裴司学,三公主派小人传话,婚礼一切从简,祭天免了,所以这祭天祷文也”
纸上,刚写完“芊”字,裴恒听闻这句话之后,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笔尖的墨点滴落在“艹”字下方,晕开一片。
裴恒盯着被墨汁染透的纸,微微皱眉,将毛笔放在一边,淡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看着裴恒那毫不在乎的神情,侍从有些意外,“公子不问缘由吗”
“无妨,只要她喜欢就行。”裴恒脸上不入一点表情变化。
侍从小心翼翼的看了裴恒一眼,见他当真是没有发怒的迹象,才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而后说道“那小人告退了。”说完之后,侍从行礼退去。
等到书房之内只剩下裴恒自己的时候,裴恒的脸色才骤然的沉了下去,一双清淡如水的眼眸恍若深渊一般,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但若是有人在此又看得仔细的话,必然会发现裴恒按在桌面上的五根修长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
芊芊你要我把你怎么办
与此同时,城主府邸,桑奇正在给花垣城城主梳妆打扮,而已经年过四旬威严甚重的城主闭目养神,即使是闭着眼睛,仍单能够看得出来城主面上淡淡的忧虑和深沉。
片刻之后,一位女官站在门口但迟迟不敢进内。
城主依旧闭着眼睛,淡淡的开口说道“何事”
女官犹豫片刻,说道“回城主的话,三公主的贴身侍卫传话来,想把祭天给免了,说她自有安排。”
话音一落,城主当即就是骤然的睁开了眼睛,皱眉斥道“胡闹”
那女官被吓了一跳,随即便赶紧补充道“下官也觉得不妥,已经派人去请了。”
听到女官这么说,城主却反而是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的说道“这小妮子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成亲不同儿戏。”
一旁的桑奇将手里的梳子放下,一边按摩着城主微痛的额角,一边劝慰道“城主,三公主只不过嫌礼数繁冗罢了,您又何必跟她置气”
城主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德行,跟她生气,也就只有把自己给气死的份
于是,城主所以的摆摆手,说道“罢了,免了就免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官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之后,女官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桑奇站在城主身边,轻轻的笑了一声,低声对城主说道“听说韩少君身子不大好,咱三公主又不是个精细的人您说万一有个意外,韩少君没能扛过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桑奇的语气中含有一种特别的意味,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
城主闻言,眉梢微微一动,然后便叹口气说道“万般皆是命就当芊芊替我排忧解难了。”
“是。”桑奇笑道“三公主虽然性情直率,但向来都是个有福气的,必然会为城主排忧解难。”
听到桑奇的这一番话,城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