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军团长大步走进房间 将手里握着的酒瓶掼在桌面上。
“好久不见啊 团长。”红发的军团长挑起一侧的嘴角 扯了张椅子自己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你怎么来了”属下的语气让他有些不安,“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凯茜给我传了个信儿 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皮尔斯用力拔出瓶塞,将金黄色的酒液分别倾入两个杯子,然后推了一个到肖恩面前,“所以我来找你谈谈。”
“母亲的事”
“你的事。”皮尔斯呷了一口酒,鼻子轻轻出气,“听起来,你打算救她”
那是自然。这是他身为母亲的信徒,亦是黑鸦团长的使命。肖恩点了点头,在心中说服自己。
“我有这个责任。母亲一直”
“屁的责任。”皮尔斯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如果你救不了她呢如果她需要你的命,甚至我们大伙儿的命,才活得下去呢如果哪怕你这样做了,她也变不回我们以前的母亲呢”
“皮尔斯,你胡说什”
“是我在胡说,还是你在做鸵鸟”红发的军团长冷笑,“你难道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母亲她早已经死了的”
他说的没错。莉莉告诉过他母亲的死讯,而经历过冬青堡覆灭的肖恩,也勉强接受了那一件事实。“可现在有了新的发现,不是么再怎么说,母亲她毕竟”
“毕竟是神,是么”皮尔斯又喝了一大口酒,重重吐出一口气,“一年前的那个时候,有多少人在向她祈祷结果呢我们失去了神术,大伙儿一个接一个死掉,而直到最后的最后,也没见她来帮我们一把。你觉得,肖恩,这是为什么”
肖恩皱起眉头,“你”
“是因为她想要看我们倒霉她觉得我们做了错事还是她认为不能只有自己遭罪,想要拖我们下去陪她再不是说,她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肖恩明白。他承认自己隐约想到了这些,却从未敢于认真去思考。“你冷静点,皮尔斯。母亲或许有她的”
“该冷静一点儿的是你”
红发的军团长啪地打开肖恩的手,仰起头,目光越过他,直视他身后空无一物的石墙。
“你给我好好听着,母亲,如果你还能听得到的话。”皮尔斯喘了两口气,声音有些尖锐,“你是个喜怒无常的蠢货。你是个自寻死路的白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
肖恩感觉血液冲上了头顶,背后寒毛仿佛根根直立。作为骑士团的一员,这些话足以称为大逆不道,但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清楚皮尔斯的意图
“你很厉害吧,母亲。我这样骂你,你肯定气坏了吧”红发的军团长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那就来惩罚我啊来杀了我啊这很简单的,不是吗缇娅娜维斯”
“够了”
肖恩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皮尔斯瞥了他一眼,闭上嘴喘着粗气。
声音缓缓散去,仿佛融于海洋中的水。房间中仅余下两人的呼吸,再一点点被沉默盖过,直到如同墓地一般寂静。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死亡面前,一切平等。放弃不该有的幻想吧,团长。”皮尔斯低沉地开了口,“无论在那矿洞里的是什么,我都只当她已经死了。你们救不了死掉的东西,更不值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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