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位置了
天上的那一轮弯月浅浅淡淡的,洒下一地的光华。
李炎抬了抬手,宽大的衣袖就滑落了下去,露出他精壮的胳膊来。
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火红火红的护腕。
他一边走着,一边把那护腕解下来,那个护腕一被解下来,就变成了一根鞭子。
火红色的鞭子。
李炎把鞭子拿在手里把玩着,那鞭子上的颜色逐渐逐渐的就变深,最后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在这月光满地的夜晚里,也格外的光彩夺目。
鞭子上,还有白色的光芒闪烁,很像闪电。
空气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声音,“你想做什么”
李炎把那鞭子一甩,缠绕一圈,握在手上,另外一半,还在地上。
他的手,就像是燃烧了一样。
又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看起来格外的怪异。
李炎看着村头最高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上,有一座黑瓦白墙的房子,高低起伏的屋檐下,挂着灯笼,颇为气派。
他想起了顾安宁掉眼泪的模样。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哭过。
他看着她哭,受不了。
心里很难受,有东西在里头暴虐,一直狂奔,要破体而出。
她的眼泪特别烫,要把他烧死了。
顾安宁确实不能哭,不然要命。
要他的命。
李炎的神色一下子就晦暗了,手上那根鞭子更加的红了,映出一阵红光,照在他的脸上,眼底下那一朵桃花变成了红色,在红光中摇曳着花蕊,妖异非常。
“我的婚事,不是很顺当,安宁哭了。”
那个声音着急的很,呼呼的喘着气,似乎跟不上李炎的步伐了,“喂,你轻一点,要死了。”
真的是。
喘了又喘,才觉得顺当了,“所以呢”
李炎勾勾唇角,有些不解,“你说,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就不怕我伤心么”
“安宁今天还哭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她哭过,幸好,我给哄住了,若是我哄不住,应该怎么办”
哦,原来是一直没有逆鳞的人忽然就有逆鳞了。
现在有人动了他的逆鳞,他就要去动那个人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
“李炎,你不能这么干绝对不可以。”
李炎眼帘垂了下来,掩盖住眼睛里的暗涌,只剩下那一朵桃花妖气冲天,“若我一定要呢。”
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是要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压都压不住。
“你娘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啊,你不能就这么打死她”
甚至还不能动她。
李炎就有点不高兴了,“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我要你来做什么摆设么”
“”以前从来不知道你如此的毒舌。
缓缓,缓缓。
“你娘若死了,不,你们家要是有人死了,你作为亲属,你都得守孝,娘死爹死三年,兄弟死,一年,顾安宁等得了,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也等不了啊。”
“你舍得让她招人非议,让人说大了肚子,你也不要她了么”
鞭子上的红光逐渐暗了下去,那朵桃花也不再摇曳了。
嗯,幸好幸好。
没失控。
李炎一回到家,祥子就来给他开门了,见他回来,欢天喜地的,“三爷,您回来了,要吃饭么”
李炎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问祥子,“我爹娘他们和我哥哥他们吃了吗”
祥子道,“早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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