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具具歪七扭八的尸体、零落的兵器以及倒地的战马,鲜血汩汩地自人与马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下方的地面,血流成河。 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着夜风蔓延开来 “嗖嗖嗖” 又是数十支羽箭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惨叫声、落马声此起彼伏。 手握蔺国军旗的年轻小将从马上摔落,狂乱的马匹一脚踩踏在他的胸上,他清晰地听到了胸膛内有什么内脏破裂的声音,嘴里不受控制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眼睛不由望向了银月的方向。 银月如钩,洒下清冷的月光。 下方那嶙峋的石山上,一道着银色铠甲的身影是那么醒目,仿佛这荒芜的戈壁上一颗最璀璨的明珠,闪闪发光。 在这个蔺国小将的眼里,那道高高在上的银色身影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般。 而他们已经被恶魔盯上了 “不该是这样的”他嘴巴微动,以蔺国语喃喃自语着。 他们蔺国虽然和南阳王二公子达成了合作,却也没全信对方,这次选择走赫兰戈壁就是防着南阳王二公子,免得对方又临阵倒戈。 这片赫兰戈壁如同迷宫般复杂,他们选择的路线也唯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可是,他们却遭遇了大齐人的埋伏,仿佛对方早就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似的。 他又呕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永远地归于黑暗,唯有双眼死不瞑目地瞪得老大。 哪怕他们知道中计了,一切也已经迟了。 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时,这场战争终于平息,南阳军的将士们大步流星地踩在尸横遍地的战场上,仍旧精神抖擞,即便一夜不曾歇息,他们却没有一点疲惫。 之前南阳军因为南阳王之死与秦暄弑父的真相遭受了连番打击,直到这场胜利终于一扫阴霾,士气大振。 宸王不愧是宸王,名不虚传,区区蔺国人根本不足为惧 东边旭日升起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在这黎明的戈壁上,分外醒目。 巡视的将士立刻就发现了来人,匆匆去禀“王爷,南阳军营那边来人了” 不一会儿,韩御初风尘仆仆地被领到了顾玦所在的石山上,面露喜色。 “王爷,末将可终于找到您了”韩御初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韩御初与同行的五个南阳军将士在这片戈壁中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了人。 顾玦的部署太隐蔽了,而韩御初怕引起蔺国人的注意,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只能海里捞针,直到顾玦这边伏击了蔺国军。 这边一打起来,动静就大了,更有蔺国残兵四处流蹿,这才让韩御初寻到了踪迹,立刻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看着本该在京城的韩御初出现在西北,连顾玦的眉宇间都露出了几分惊愕。 他第一反应是京城出事了,但随即又觉得不对。瞧韩御初这满脸喜色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京城怎么了”顾玦单刀直入地问道。 于是,韩御初也答得直接“王爷,皇上给您和楚二姑娘下旨赐婚了,婚期就在九天后。” 略显清冷的晨风忽地迎面而来,吹起顾玦身后的披风,银白色的披风飞舞在风中,猎猎作响。 旭日的光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箔,有种如梦似幻的光彩。 顾玦瞳孔微微一缩,眼前浮现少女那张明艳精致的面孔。 她看着他时,那双形状优美的凤眸似是映着漫天星辰,分外的明亮,分外的澄净,又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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