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人说到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这也会是一桩美谈。
宣举人从一开始的惶惶中缓了过来,跃跃欲试地开始忙碌起来。
参加会试的这些考生从前都参加过乡试,所以也都很有经验了,找到号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无门的号舍装上号帷﹑号帘,再把文房四宝统统摆好
等到开考时间到了,会场内的同考官就开始一一发放考卷。
号舍内的举子们皆是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自己的那份考卷,细细地浏览着题目。
顾玦也同样拿到了考卷,神色平静。
这份考卷与顾玦之前买来的那份并不一样,因为他在前天就令礼部修改了会试的考卷。
为了减少泄题的途径,这一次顾玦让礼部尚书全权负责此事,连他自己都没有过目,也就是说,顾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份第一场的考卷。
题并不难,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五经”义四道。
顾玦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略一沉吟,胸有成竹地执笔沾墨。
周围静悄悄的,大部分考生还在思考该怎么破题,第一场的八股文至关重要,必须仔细斟酌,反正一考就是三天,时间也不着急,即便他们提前答完了卷,也不能交卷,照样要在这里待足三天。
会试开始与结束的时间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在大齐朝甚至还有一年的会试,贡院意外失火,考官不敢开门,导致有五名考生葬身火海,可见规矩之森严。
顾玦其实第一天就答完了题,剩下的时间他都是在考察考场的环境,观察这些考生。
考场的环境实在简陋,不但不通风,而且茅房也少,只有每条考巷的尽头有一间。八月入秋,天气虽然比酷暑有转凉的迹象,但还是热得厉害,临近茅房的几间号舍全都恶臭不堪,令得那里的考生苦不堪言。
顾玦是个武人,对他来说,考场的环境与吃食是简陋,可再简陋也不会比战场差。从前为了给敌人设伏,他曾经在比这糟糕几倍的地方待过,所以这一次会试,顾玦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不行了,到了第三天,因为吃不好睡不好,号舍内又闷又热,有些考生已经熬不住了。
这不,第三天下午顾玦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昏迷不醒的老者被两个衙役抬了出去,其中一个衙役叹道“我来背他出去吧,估计是中暑了。”
“我看也是,让外面的大夫赶紧给看看。”另一个衙役附和道。
对于这种事,这些衙役们也都见怪不怪了,每年乡试、会试都多的是考生因为各种原因晕厥在考场中,反正只要考生被抬出去,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考试的资格。
“接着”
顾玦忽然喊了一声。
两个抬人的衙差愣了一下,就见号舍中被人抛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其中一个衙役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那小瓷瓶。
顾玦淡淡又道“喂他吃一颗。”
顾玦丢出去的那个瓷瓶里装的是沈千尘改进过的紫雪丹,这紫雪丹不仅可以治疗小儿惊风症,也可以治疗中暑,是沈千尘特意给他备的几种常用药之一。
两个衙差协力合作,一人往那晕厥的考生嘴里塞了一颗紫雪丹,另一人弄了一杯凉水过来,勉强往他嘴里灌了一些。
说句实话,两个衙差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试,所以他们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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