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春看了她半天,“我真是看不懂你。”
“杨春,等到时候你就懂了。”曲小白忽然情绪低迷了一下,撇开了眼,轻声喃“你还会懂,什么叫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她虽然声音很小,但杨春还是听见了,细细咂摸她这两句诗,只觉再贴切眼下这世道不过。
杨春的眼角余光一直怔怔地停在曲小白脸上。男子打扮的曲小白,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脂粉气,她那一双眼睛里,像是揉杂了很多的东西,细看,却又是淡如春水,纯净无暇。
回到客栈,曲小白先洗了个澡,换了衣裳,把脏了的衣裳顺手给洗了,杨春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洗衣裳,虽然很想说帮她洗,但作为小叔子,这话怎么样也讲不出口。
曲小白洗完了自己的,道“你的衣裳我等明日再洗,今天实在太累了。”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客气什么,我是嫂子,老嫂比母啊。”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干咳一声,改口“做弟弟的,应该给兄长洗衣服。”
“洗完了就过来吃饭吧。我让客栈掌柜给炒了几个你爱吃的菜,你吃完了,早早去睡一会儿。”
“好嘞。”曲小白把洗好的衣裳晾了起来,随杨春到了他的客房,老胡也在房中,似乎是刚睡醒,还打着哈欠。
曲小白进门,他一个激灵站起来,睡神吓跑了,“小少爷好。大少爷也好。”
曲小白招招手“过来吃饭。”
坐下来,拾起筷子,看看桌上,全是她爱吃的素菜,不由道“兄长,我不爱吃肉,你们一天到晚赶车,总得补充体力吧下一次记得加两个肉菜啊。旅途本来就辛苦,再亏待自己,那图的什么。”
老胡不敢坐下来同桌而食,道“我一会儿再吃,现在还不饿。”
曲小白道“胡戏精,你以后也不要总搞这一套,咱们出门在外,不用拘这些小节,先填饱肚子为大。过来吃吧。”
老胡也不知道她总喊自己“胡戏精”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但她说的后面的话他倒是听懂了。主子的话要听,他跟着杨春坐下来,很不自在地拿起筷子,闷头吃饭。
曲小白虽然饿得很,但饭量有限,又刻意要保持身材,吃了几口,便不吃了,“你们慢慢吃,我回去睡了。”
杨春不高兴“怎么吃那么少”
“你还不知道我吗本来饭量就小。”
杨春语气黯然“杨凌兄长走之后,你消瘦很多。”
曲小白离开的脚步一顿,淡然回头,凝着杨春,道“唉,没想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种事情,竟然也会在我身上发生。时也,命也。”
杨春啊杨春,我不是要故意塞狗粮给你,我只是想让你知其不可为,就别为。
杨春的筷子一顿,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道“嫂子累了,赶紧去睡吧。”
“你们慢用。”
曲小白回了自己的房间,蒙头就睡。
景镇终究小镇,且不过是个烧瓷器的小镇,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晚上,就都早早睡下了。
曲小白晚上醒来,到街心站了一站,发现空无一人,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出来纳凉的人也少。
漫漫长夜如此无聊,也没有杨凌陪在身边消遣,总得寻点事情做才好。她想起明天要去官窑拜访苏斯,总不好空手而去,但眼下她身边也没有趁手的礼物可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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