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请云不闲帮影卫看了伤,她又封了百两银子给他做诊金,云不闲倒吓了一跳,拒不敢收,曲小白坚持一定给,他这才收下,告辞离去。
一百两多吗对一个大夫来说,尤其是现在这个世道里的大夫,确实不算少,但对于曲小白来说,那是杨凌的命,况她会尽全力说服他,让他跟着杨凌上战场,做他的全职私医。
这可能有点过分,但时也势也,她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送走了大夫,曲小白回到床前。
床上的杨凌陷入深睡眠之中,但因为疼痛,眉心都是紧蹙的。曲小白在床沿坐下,一动不动地守着他。
杨春安顿了影卫之后,回到房中,看曲小白一副憔悴痴傻模样,便道“你去我房里休息一下,我来守着他。”
“我不去。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和他安静地待会儿。”
杨春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实在不知该拿什么话劝她,看见她脸上还有血渍,道“你去把脸洗一洗,上个妆吧。”因为哭的关系,脸上的妆已经花的不像样子,露出她本来的模样。
“你出去,给我把门关好。”
她态度坚决,杨春只好从房里退了出来,给她一些收拾自己情绪的时间。
杨凌浑身全都被素白的纱布包裹,一动不动地像个蚕蛹一般,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曲小白握着他的双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轻声地跟他念叨“我知道你一定能熬过去的。一定能。”
她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句。脑子里想不起其它的话来,但关于杨凌的所有记忆却都在脑子里泛滥,似决堤之洪水。
过去,她以为他是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爱到刻骨铭心,现在,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将他也刻入骨髓里。
他所承受,她感同身受。
他若不再承受,她亦无法再承受。
“我爱你。很爱很爱,是你不能想象之多。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啊,不然我会心疼死的。”
她又哭了。
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其实很少哭。
第一夜被打成那样,扔在漆黑的瓜棚里都没有哭,后来好几次被人差点弄死,也没有哭,但看见杨凌伤成这样,她哭得就跟决堤的河水似的。
脸上的妆容全部都哭花掉,沾在脸上的血渍顺着泪水往下流,沾湿床上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