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去过坪山郡想要买下白记在京城的经销权,自然是无功而返。
由是,京都的人想买白记贸易行的衣裳,还是要去坪山郡。
容容在王小姐闺房里试穿了两件衣裳,对衣裳赞不绝口,偏这时候王小姐跟她提起了最近京城的一件很轰动的事“哎,你听说了么,京城最近来了一位公子哥儿,生得貌若谪仙,气质出尘,不但被皇上亲封为参军,暂供事于慕小将军麾下,皇上还赐了宅子给他,就是之前被抄没的户部尚书家的那个宅子,皇上还亲自派人给他修缮了宅子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听我爹说,他还是抗击狄夷的大英雄,孤身烧过敌营的粮草,还把狄夷那位神勇将军阿罗丘给打败了哎呀,容容,你说,长得极好,又这么英勇不凡,他莫不是真的天神下凡我真想去见识见识他长得有多好。我爹爹说,他就没见过哪个男人长那么好,他说,五公主和他比起来,都要稍逊呢。”
王小姐已经两眼全是星星,容容的脑海却忽然浮出巷子口撞见的男子。
俊美有那个人俊美吗
可惜那个人已经有了家室,看起来,还是个妻奴,最要命的是,那人的行为太恶劣竟然拿剪子飞她万一飞在身上容容想起他出手那个瞬间,忽然意识到,他那一手飞剪,使得可太漂亮了
她都没怎么看清他出手,剪子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插墙上了
容容再也待不住,匆匆拿了衣裳,告别王小姐,从王家出来,直接回府。
回到府里之后,就派了人去打听她爹爹和那个青年去了哪里。她在家里等到天黑,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都说没找到。
却说杨凌恰巧在容府门口遇上了要外出的容值,容值颇觉意外,寒暄几句之后,询问杨凌找他有何事,杨凌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信件给容值看,容值看后,脸色骤然发白,欲要去抢夺,杨凌手速极快地把信件收入了袖中,容值抢夺不成,质问杨凌“你想怎么样”
杨凌神色冷冷,“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容大人聊聊天。”
杨凌手里的信件,是去年在吕吾手里交易得来的,是容真私通外敌狄夷发动战争的信。
容值岂有不怕之理
“杨参军,请进府里说话。”
杨凌回头瞟了一眼巷子那头,容容的轿子还没出现,但想来也快了,“听说这京城里的酒肆很有名,可我不太熟悉,不如,容大人带我去逛逛”
容值心里又惊又怒,此时倒还没有怕的想法,毕竟,他不了解杨凌,对于这个年纪轻轻长相出众的青年,也只当他是个愣头青,并不觉得他有多厉害。
“那就去安兴街吧,那里的酒肆最多也最好。”容值在前面带路,安兴街正好要往前走,不会和后面过来的容容撞上。
两人出了巷子,容值又道“你初来乍到刚封了参军之职,就去逛酒肆,难道就不怕人说你的闲话”
杨凌嘴角挑了挑,“我听说京都的达官贵人们最喜欢去的消遣之处就是歌馆酒肆,我这也是为了融入你们的生活嘛。”
容值偏头瞥了一眼杨凌,融入达官贵人们的生活以为去趟歌馆酒肆就达官贵人了笑话
不过,他总觉得,杨凌这话未必是真话,瞧他那个样子,倒像是在讽刺京都的豪门贵族都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之辈。
乡下来的小子,懂个屁
容值在心里对杨凌是瞧不上的。虽然他以一己之力挫败了杀手的围攻,据说在战场上表现也勇猛无匹,但容值认为这些都是匹夫之勇,在水深浪阔的京城,他可就未必玩得转了。
容值此时并没有想一想,缘何慕南云都没有弄到的证据,却在杨凌手里出现,那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他胸有丘壑谋算过人。
出了巷子,转过两个街巷,就在贵族聚居地的边儿上,有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街,街头竖着石碑,写的是安兴街。
午后时分,接近傍晚,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锦衣华服的贵人们都在寻找着能让自己中意的歌馆酒肆。
贵人也不仅限于寻求刺激的年轻公子哥儿,入眼处还有不少眯着眼睛笑得猥琐的中老年人,想来这些人都已经为人父或者还有爷爷辈儿的,为老不尊,吃喝嫖赌,管中窥豹,略见一斑,可见这京城的风貌如何了。
容值应该是司空见惯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杨凌么,本就是个处变不惊的性子,看见几个酒色缠身的遗老遗少,哪至于就惊着他了
容值带他走进了一个相对清静的酒肆,酒肆的名字叫做人世间。
酒肆的名字颇有些怪异,而酒肆里装修风格竟有点曲小白的风格,处处呈现着低调的奢华,一楼大厅里未设散座,只有一个琉璃台,是半圆形的,琉璃台边放置了几张高凳,台上各种酒具,有几个客人坐在台前喝酒闲聊,声音不大。
杨凌已经依稀猜出来了这酒肆的幕后主人是谁。只是恐怕这主人隐藏得很深,京中未必有人知道是谁。容值既然带他来这里,想来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带他来了。
二楼全是包厢,隔音做得非常好,女掌柜把人带进了一个包厢,端了酒和小食进来,便退了出去,从外面给关好了门。
包厢里是用夜明珠照明的,乳白的光,不是很明亮,照得房中红褐色的家具十分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