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雪然第一次主动地和魏鹤远说她的过去。
先前梁母在愤怒时候已经告诉过魏鹤远一遍。
妈妈心疼女儿。
女儿心疼妈妈。
她们母女俩,都只看到了对方受到的伤害,对自己的悲惨只字不提。
“妈妈年轻时候长的很漂亮,她原本也很白,我小时候,有阿姨给她介绍了好多好多,”梁雪然眼泪汪汪,“但我妈妈看到有继父猥琐继女的新闻之后,就再也不肯再去结婚。”
“高中分专业的时候,我本来的目标是师范类学校,去当美术老师,那时候还有个补助,有学费减免,”梁雪然说,“但是我妈妈坚持让我去选喜欢的服装设计,我和她说学费和开销会变大,她只告诉我没关系。”
额头抵着魏鹤远的胸膛,梁雪然的眼睛很疼“我只有这么一个妈妈。”
魏鹤远揽着她,听着梁雪然小声讲小时候的事情。
梁母文化水平不高,识字有限,但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让梁雪然辍学的打算;她会在中秋节的时候自己烤“月饼”烤苹果,物质上并不充裕,但她仍旧尽着自己所有的努力来照顾梁雪然。
魏鹤远虽未曾体会过她们口中所说的那种困顿潦倒,但他能够想象的到,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两个人是如何艰难扶持着走过来。
“去和妈妈好好地聊一聊,”魏鹤远轻声说,“如果确定不能改变,那么就轻松地走完这一程。”
昨天得知消息之后,梁雪然直接懵了;巨大的打击,导致她思维完全停止运转。
面对这种情况,很多人都会受到来自朋友或者家人的劝解,节哀顺变。
梁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做不好。
哭完了,梁雪然才问魏鹤远“你工作怎么办呀”
她听陆纯熙说过,魏鹤远现在做的项目至关重要。
但他却仍旧抛下一切,只为了她那一句话,连夜赶回。
魏鹤远说“那边可以暂时缺席,但你这边不行。”
温热的指腹耐心地拭去女孩眼角的泪珠儿,魏鹤远告诉她“我很高兴你需要我。”
“去和妈妈好好聊聊,把你的担心和难过告诉她,”魏鹤远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然然,在自己家人面前,你不用一直坚强。”
在吃早饭的时候,梁雪然终于踏入梁母的卧室。
她刚刚醒过来,面色尚带着倦容;梁母的肺现如今已经不好了,晚上入睡呼吸也不舒服。
“然然,我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梁母昨天晚上哭了一场,现在眼睛还肿着,但精神不错,她同梁雪然说,“我总觉着自己这样抛下你很对不起你,然然,要是当初你托生到任何一个人家,都比跟着我好。”
梁雪然摇头“我很高兴你能当我妈妈。”
梁母半坐着,朝她伸出手,梁雪然几步走上去,握住母亲布满茧的双手。
“生死这种事情是天命,谁也改不了,”梁母微笑着说,“我迟早会比你先走,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点点而已,然然,你别难过。”
梁雪然把脸贴到她手背上,轻轻地磨蹭。
“以后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梁母轻轻咳了一声,梁雪然立刻起身,去给妈妈倒温水;梁母现在还吃不下早饭,只是看着自己女儿,温和地告诉她,“之前我一直担心,我走了之后,你该怎么办。”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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