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心病不可医(第2/3页)
    庄重,又如银月般明净。

    至少特地前来寻找乔衡的太监是这样觉得的。

    太监走到乔衡跟前,压低声音“修撰,皇帝急召。”

    乔衡看出太监不欲声张的意味,知晓这怕是皇帝的意思。

    他跟着太监来到皇帝所在的偏殿,说来也奇怪,原本应该在皇帝身旁侍候着的宫女太监竟都在外面候着。

    他刚步入室内见到皇帝,还不等他行礼,一本奏疏已是摔到了他前方的地面上。他站着神色如常的行完礼,然后上前两步拾起了地上的奏疏。

    皇帝说“乔卿,有人弹劾你科场冒籍。你作何解释”

    本朝科举,由于各地师资、生源,乃至朝中派别背景的不同,不仅卷分南北,各省录取名额、规定更是互不统一。如此一来,最终录取的难度必然有高有低,这就难免引得人起了投机取巧的想法。

    于是朝中规定,应试士子只得在寄籍与本籍中二择一参加考试,如若假冒他省户籍参考,即为冒籍,但凡抓住严惩不贷。

    而这个冒籍这人,偏偏不是别人,而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六元及第所代表的意义,远远大于常人的想象。它不仅仅是当事人学识渊博的象征,更是当朝政通人和,皇帝教化有功的政绩所在,甚至可以说,他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独特的“活祥瑞”。

    然而如今竟有人揭露出来,这些功名都名不副实。

    端坐着的皇帝情绪不稳,反而是被质问之人自始至终都不慌不乱,仿佛两人的身份在此调换了位置。

    乔衡打开奏疏看了看。

    虽然他即使不看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自己令人上的弹劾,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他轻轻阖上手中的奏疏,出声道“陛下。”

    年轻的皇帝说“我需要你的解释。”

    他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对方看上去依然是那副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的样子。对方在他心目中勾勒出的形象越是美好,他越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皇帝竭力不流露出失望与愤怒,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而这位年轻至极的皇帝,还不能完美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他拳头已是紧紧握起。

    乔衡说“陛下,臣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皇帝沉默着,他原就不是什么多言之人,但也没有直言拒绝。

    乔衡落在皇帝身上的目光如春水般温和,又有如星辉般芒寒色正,他轻而郑重地问“陛下是看过臣的文章及策论的,臣斗胆询问,陛下觉得臣有必要冒籍参考吗”

    没必要。年轻的皇帝陛下在心底无声地说着。自这六元及第横空出世,他每次参考的答卷已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身为皇帝必然也是看过的。

    不过也正因为此,他才会觉得荒唐,愈加怒火中烧,你已经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好好珍惜,反而想着冒籍即使不偷奸耍滑,这六元于你也是囊中之物,甚至于,纵使才学不足,仅这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评得上一句“上佳”的相貌,就足够被人点一个状元之位了,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许是乔衡的态度实在太过夷然自若,以至于皇帝都情不自禁地升起希望,也许这不过是有人在构陷他,以他才学,即使放到福建浙江等科举大省,也能轻而易举夺得魁首,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皇帝回视着乔衡,他认真地说“以卿之学识,摘得六元易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