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汉子又在他身上打量片刻,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方天至端起饭钵又扒了几口饭菜,就了口清水咽下,忽而起身离座。
他僧袍本是靛青,不知洗了多少水,已旧得泛白,襟摆一飘,仿佛浅碧水光轻柔摇曳。
众人瞩目他缓步走到两方中间的空地上,听他道“那么诸位檀越,谁心里有气没出撒的,就只管拔出刀剑,往贫僧身上砍刺罢。”
他话音一落,众人俱都怔住。
那蓝袍汉子率先回过神来,忍怒道“小师父,别寻我们开心了。我们同你无冤无仇,砍你干什么快快走开些。”
方天至叹道“眼见有人便要死伤,小僧实在不忍置之不管。与其你们死在我眼前,倒不如小僧死在你们眼前,你们动手罢,尽管来砍我,我绝不还手。”
白脸汉子道“好”说着抽出腰间长剑,疾疾向他肩头削去。
方天至眼睫微垂,半点也不躲闪。
那汉子正要削伤了他,却忽而剑势一停,道“别在这碍事了和尚”说罢伸脚向他小腹一踢,要将他踹开。但一脚踢到方天至身体上,却仿佛踢到了棉花堆里,只觉他劲力自腹中轻轻向外一弹,令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却毫发无伤。
白脸汉子见他如此,不由也怒上心头,道“你仗着同师父学了几年武功,不识好歹是不是”他话音未落,默不作声的焦红雁忽而袖出两把银光闪闪的峨眉刺,向他两腰狠狠一刺。
蓝袍大汉急喝道“红雁停手”但哪里还来得及
众人眼中,那两道峨嵋分水刺直直扎到了方天至身上,眼见便是血染僧袍,和尚惨叫。
正要长叹,却见焦红雁两目大睁,脸颊涨红,紧握分水刺又向他腰间狠狠一推,却仍不听兵刃入肉声。众人怔怔地去瞧方天至腰腹,只见两道银光闪闪的尖刺如锥顽石铁壁一般,竟半点没刺进和尚身体里。
方天至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着盘膝往地上一坐,闭目道,“诸位檀越,尽管往和尚身上劈砍,什么时候解了气,什么时候再停手。何必再彼此动手,徒增血光呢”
那白脸汉子满脸不信,只当焦红雁娇生惯养,武功不济,被这和尚练了两天的硬气功制住了,当即提起长剑,向他胸前一刺。这一刺用上七八分力,非但没刺伤这和尚,反而震得自己手麻,当即震惊莫名,竟不敢再向他动手了。
众人正面面相觑,焦红雁手握峨眉刺,森然道“你仗着有硬气功夫,特地来逞能的么好,我倒要看看今天刺不刺得死你”说罢,仿佛拼命一般,挥起兵刃,在方天至周身大穴,脖颈咽喉,两眼两耳连刺不停,银光闪闪间,眨眼刺出了上百下,但方天至闭目敛眉,动也不动,任她施为,口中轻轻地念道“弟子等,从前念今念及后念,念念不被愚迷染;从前所有恶业愚迷等罪,悉皆忏悔,愿一时消灭,永不复起善知识,已上是为无相忏悔从今已后,所有恶业,愚迷诳嫉妒等罪,今已觉悟,悉皆永断,更不复作只知忏其前愆,不知悔其后过,以不悔故,前罪不灭,后过又生,前罪既不灭,后过复又生,何名忏悔”
焦红雁累得气喘吁吁,又听他不停念说,渐渐两刺、一刺,站住不动了。
其时蓝袍大汉等飞燕派众人本手持兵刃,如临大敌地守在焦红雁身后,越是看她刺得狠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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