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送来的不止是湖水与白雪的气息,还有一声女子的惊叫
方天至霎时循声望去,却见湖心那座小亭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危倚栏杆,双手推拒着面前的蓝衣男子。他做好事的心瞬间蠢蠢欲动,只望了望湖中的残荷与浮雪,便当机飞身落桥,使出一苇渡江的轻功,几乎足不沾水的向湖心小亭掠去。
此时午阳正艳,桥上摩肩接踵,行人或许不会注意到湖心小亭上发生了甚么,但眼前有个和尚突然跳下桥去在湖水上飞跑,他们却不可能看不见。有好事者一窝蜂地涌到桥栏杆旁,却见方天至身法极快,迎风湖上恰似一只俯掠湖面的青鸟,直向小亭而去。
而那亭中众人忽而听得桥上隐隐传来惊呼声,不由一齐回头一望。
方天至正在一朵残荷上轻轻一踏,飘然自阑干外落进亭中。
白衣女子怔怔地望着他的面容,而为首那个蓝衫男子则怔怔地望着他脚上的芒鞋。
芒鞋本没什么好看的,就算是蓝衫男子自己这双皂靴,都足够换几百双和尚脚上的臭鞋。但这双芒鞋不同
因为和尚踏水而来,可他脚下的芒鞋踩在小亭干燥的青砖上,却几乎没有浸出一丝水迹。
蓝衫男子从没见过这般的轻功
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方天至不慌不忙地向那白衣女子合十一礼“贫僧在桥上听到檀越惊呼,冒昧前来,不知能否帮得上一点小忙”
一礼罢,他才抬起眼帘,温和地看了她一眼。
那白衣女子生得极其美丽。
她通身都是白的。白缎鞋,白留仙裙,白狐裘,还有耳坠上莹润发光的白珍珠。这近乎与雪同色的洁白映得她发鬓愈发得漆黑,眉眼愈发得灵动,菱唇愈发得红润。她简直美得太过纯真动人,几乎像个从未履足凡尘的神女。
此刻她听到方天至开口,忽而惊觉自己盯着别人看了太久,忍不住垂下头来,少女般的容颜染上一层红晕,轻轻道“我”
她这一句迟疑的话还没说出口,身旁的蓝衫男子便冷冷道“敢问和尚名号”
他语气虽冷,却显出一丝非同寻常的凝重。
但方天至只道“贫僧法号雪惊。”
蓝衫男子微微有些错愕,又问“可是少林寺人”
方天至道“不是。”
蓝衫男子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容坦荡,不似作伪,不由得怒极反笑道“那我有八个字送给你,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方天至望了眼亭中如临大敌的八个蓝衫男子,已瞧出面前与他对话这个人是他们的首领,但他也忍不住笑了“这个恐怕有点难。除非再来八百个你们这样的人一层层趴在地上,或许可以把贫僧从亭盖外挤得滚出去。”
蓝衫男子却没有动怒,而是极冷静道“今天你不滚,明天你便不能活着走出海侯城。”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方天至,“不要仗着有点功夫,就学戏本里英雄救美,否则你恐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天至叹了口气,道“如果贫僧就这么滚了,那活着又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话音一落,八个蓝衫男子瞬间拔出了腰间长剑
但亭角那少女却忽而疾呼道“不要动手”
方天至本不知道她在叫谁。但他身周的蓝衫人却齐齐面露难色,八柄长剑明晃晃握在手中,迟迟也不出招。
那少女又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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