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最亲近的长辈是华姬老师,但实际上,我最亲近的长辈是残月老师和竹先生。
严苛地教导我箭术的老师,以及总是无奈地蹙着眉头,在林间吹笛子给我听的那位先生。
只有他们对我的感情,是无关他人的。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喜欢往回捡小妖怪们。在十六七岁的那段日子,这种「爱好」达到了顶峰,最夸张的时候,陪着我上课的妖怪从只有风生,直接飙升到了十几个妖怪。讨厌吵闹的风生不堪其扰,拽着我的领子发出了「你是姑获鸟吗」的咆哮,我只能撇撇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他,最后这场危机也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我也不喜欢热闹,可是我更不喜欢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我背后的安倍,我想要有谁会看着我。
只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就像那些被我捡回去的小妖怪,他们跟在我的身后,「凛一大人」、「凛一大人」的叫着我,又吵又烦,但是他们会一直看着我,直到他们强大了起来,各自离去,然后我就又去捡回新的小妖怪们。
他们才不会在乎住在院子另一头、总是笑眯眯的安倍,他们在乎的只有我至少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在乎的只有我。
我不讨厌安倍,一点都不讨厌,但我真的很讨厌明明是我站在他们的面前,但他们却只能看到安倍的那种眼神。
就好像我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存在而已。
我用最糟糕的结局离开了那样的境地,但如今却又被笼罩在了「月见山」这个姓氏的阴影里。
甚至更糟。
除了风生留给我的妖力以外,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我作为「凛一」的存在了。我只能像以前一样耍着小心思,告诉别人我叫「凛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纠正他们对我的称呼。
我也只能耍着这样的小心思了。甚至在乱步叫着我「月见山」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再反驳一句,只能默认地应声。
床单的一角似乎恰好被乱步压住了,直直地绷紧,我抱着双腿,说不上是疲倦还是委屈的闭上了眼,将额头靠在了膝盖上。乱步的怀抱仍旧是像往常一样温暖,在微凉的空调房里并不显得闷热。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乱步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道,“他们都走了。”
“嗯。”我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应了一句。
收紧了几分怀抱,乱步将脑袋挤进了我的臂弯里,用力地蹭了蹭我的脸颊,好像也有些不高兴。
“名侦探不喜欢那家伙。”他小声地抱怨着,贴着我的脸不肯分开,说话时的吐息全都聚集在了我面前的这一小块区域,微热的气流拂过了我的面颊,“他一直看着你。”
乱步口中的「那家伙」毫无疑问是指绫辻行人,我抬起了些右臂,凭着感觉拽住了乱步的衬衫袖子,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乱步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消沉了起来,“关于你的事情,名侦探都不知道。”
“名侦探本来觉得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了,说了你又可能会难过,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他忽然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让我觉得手臂有些疼了。
“乱步大人后悔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了起来,我犹豫着要不要抬头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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