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胡须似的红色花纹,半月牙形的眼睛一看就很邪气。
而现在,这个很丑的不倒翁正摇摇晃晃地坐在地上,扯着嗓子,从那小小的、三瓣的猫嘴里,用与之截然相反的音量大声叫唤着,就像是个居酒屋里的中年大叔。
“喵呼哈啊这是哪”
“酒给本大人拿酒来嗯、哼哼酒”
看着这个明显是撞傻了的丑不倒翁,我决定把刚刚用来形容自己的「眼冒金星」四字送给他用。
但是为什么打开高天原大门的会是这家伙啊
我忿然起身,起、起
我起不来。
“末广阁下您的刀割到我的心脏了。”
“嗯。”
末广铁肠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半点看不出他可能刚断了几根肋骨。
您嗯个锤子嗯。
我憋屈地想要缩回去,同时在心里给从天而降的丑不倒翁又加上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新的外号,当我就要缩回到原位、第五个外号在心底呼之欲出的时候
叮、
一声独属于金属的脆响落进了我的耳中,干净利落,毫无拖长的尾音。
肉眼可见的气流在我身边盘旋凝聚,阵阵轻风拂过了我的面颊,我感觉到身体一轻,贯穿胸口的刀尖仍留在血肉之中,但末广铁肠手中的长刀却不再能够束缚住我的行动。
耳畔传来了空气颤动间极低的嗡鸣,有些像是蜜蜂飞舞的声音,但却没有那么吵人,又像是鸟儿划过天际是扑打翅膀的轻响,但又比那纯粹得多。
我眨了一下眼睛,视野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角月白的衣袍,边沿处齐整地用金线绣着繁杂的花纹,在璀璨的夕光里熠熠生辉。
我无比轻快地、没有半分犹豫地叫出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名字。
“风生。”
“嗯。”
清透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耐,少年模样的妖怪提着我的领子,把我拎了起来。
我扭过头,一脸诚恳地眨巴着眼睛,抬起的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比划出了一个标准的发誓的手势。
“我没惹祸,真的,我发誓。”
“你觉得我会信么”
白发金瞳的妖怪挑了挑眉,野兽一样的竖瞳里写满了“怀疑”二字。他宽大的袖摆垂在我的脸颊边,质量上好的面料拂过我的脸,顺滑细腻得像是清凉如水的月光。
“嗯”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忍无可忍,他松开了揪着我衣领的手。我笑嘻嘻地落在了地上,脚下踩着的是让人心安的踏实土地。
晚霞绚烂,那从落日尽头而来的参道与鸟居,不知何时已消散在了金黄的霞光之中。
末广铁肠的脸色很糟糕,比我给他的衣服沾上了一大片污血的时候还要糟糕。他黑着脸,纤长鸦黑的睫毛垂下,浑身好像都在冒着黑气。
不过我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的刀断掉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插着一截锐利的刀尖,至于刀身,我抬头看了看末广铁肠手里的刀,那柄细长的、西洋制式的军刀,突兀的断掉了一截,少了带着优美弧度的刀尖,只剩下的光秃秃的一截断面。
末广铁肠在我被拎起来的时候,就抽出了贯穿他胸口、把他钉在地上的那柄条野采菊的刀,他果断地起身后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想来是风生露的一手终于让他感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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