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嘴角,勾勒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中的神情仍然是冷酷而平静的,犹如初春时还没来得及消退的雪,覆在薄薄的冰面上,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只要彭格列还是黑手党的统领者,就没有人能挑衅它的尊严。”
“罪恶的种子尚未萌芽就应该被掐灭。”
“你还年轻,资历尚浅,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伸手玷污彭格列。”
“彭格列需要借此立威。”
我把黑手党最残酷也最黑暗的一面剥开,让它赤丨裸裸地露出血淋淋的丑恶本质,并把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纲吉的眼前。
“纲吉君,正义是一种武器,它可以伤害别人,却无法做到保护别人。”
“你,能做到吗”
“我会的”
不止是他的声音,他的手也在颤抖,为此,他不得不用左手稳住右手,才能落笔
这个承载着骄傲又冗长的名字,每一笔都在发抖、都在犹豫。他的眼中盈满了泪水,但他咬着牙写完了名字。
下一秒,他就像是脱力似的,停笔的一瞬间整个人便趴倒在桌,将头埋在手臂上,让人看不清神情。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纲吉。”我无比爱怜地摸摸他的头。
他的身体在无助地打颤。
等我走远不久后,我才听到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住,微弱又细软的呜咽。
他在为不幸者落泪。
关于教导纲吉
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
我此前唯一的一个学生路易莎奥尔科特天资聪颖,哪怕性格稍有缺陷也瑕不掩瑜,只要稍加引导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而纲吉嗯,我感觉我是在竭尽全力地把一只兔子培养成狮子,物种变异什么的,太难了。
在我的教导下,短短三周的时间内,纲吉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他不再优柔寡断,不再软弱,不再让善良成为他的软肋。
他逐渐变得沉默稳重,棕褐色的眼中时常充斥着痛苦与矛盾,他一言不发地咽下泪水,褪去天真。
我告诉他如何运筹帷幄地与敌对家族和谈,如何利益最大化地赢得最后的胜利,我还告诉他
所谓首领,站在组织的顶点的同时也是组织全体的奴隶。
必要时刻,任何人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包括首领自己。
只要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只要是为了让组织继续延续下去,那么这就是必要的牺牲。
事情结尾,纲吉的优异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但这种成长,是有代价的。
事情结束后的一星期,纲吉又一次找上我,至于到访的原因,不用里包恩先前告知,我自己便能猜出个一二。
当时,我正在后花园,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听到脚步声,我合上手上的诗集,一边露出个挑不出差错的笑容“你来了啊,纲吉君。”
站在距我有三、四米外的纲吉神情憔悴,他被心中的负罪感折磨得彻夜难眠,内心始终得不到安宁。
“对不起”看到他这幅样子,我反而说不出话来,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没必要自责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才是那个真正的罪人。
“纲吉君,抱歉,你愿意坐下来听我说几句话吗”
“老师,没关系的。”他摇摇头,转身欲走,“我只是想见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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