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隐隐的喜悦和兴奋。
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单纯只是因为“终于能把看起来就很帅的台词当众说出来了”
其实,我和阿加莎都是戏剧爱好者,所以平日里有时会忍不住给自己加戏。
像是说出这种有些中二的话,再做出一些在他人看来不明所以但好像很厉害的举止。
我们是知音单论戏剧方面,而且不论别人怎么说,我和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中二病的,顶多是莎士比亚狂热爱好者。
我和她都是伦敦莎士比亚俱乐部的会员,并在英国戏剧协会挂名荣誉副会长,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里我们常一起去欣赏莎翁剧。
可以算是半个好友,毕竟她也是极少数的愿意扔下公务直接和我跑去剧院的人。
有段时间,下属抓身为摸鱼上司的我和她回去工作时,几乎把全欧洲的著名剧院跑了个遍,结果发现我们在澳大利亚,和费奥多尔、果戈里一起欣赏莎乐美和浮士德。
这还真是个大惊吓。我和阿加莎见到不远千里、风尘仆仆追来的下属时,不仅不觉得良心痛,还特别随意地说“还有一场奥赛罗没看”,接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预约了图兰朵的门票。
实际上,我们的关系应该更类似于“闺蜜”,彼此间生不起任何暧昧心态,反而因为年龄相仿,往往被家里催婚催急了就把对方推出去当挡箭牌。
不知为何,纲吉感觉自己心中有些泛酸,不止是因为面前两人之间不容外人插足的氛围和默契,还因为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是,对待别人,先生也是一样的温柔。
这种酸涩到难以形容的情感,在不断积压中倏然炸开,迅速弥漫在四肢百骸,填充每一丝缝隙。
他低下头,攥紧拳头,焦糖色的眼睛有些许黯然。
“斯卡特和克里斯蒂是世交,两大家族一明一暗,共同执掌英国的经济命脉和地下势力,持续数百年屹立不倒。”
似乎注意到纲吉的情绪不太对劲,里包恩恶狠狠地敲了下不成器学生的头,总算让他清醒过来。
“他们是天然的同盟,关系密切、不可分离。”
“即使在其他方面可能会有利益纠葛,但是必要时刻,两家一定会一致对外。”
“英国是属于他们的地盘,绝不容许别人插手。”
“而且,这两位身上是有婚约的。”
他若无其事地扔下一颗深水炸弹。
纲吉酸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那边两人,眼中盈满了悲伤和难过,仿佛下一秒就要变作泪水滑落。
“先生”似啜泣般的,声音压的很低。
除了下意识地念出那个尊敬又爱慕的称呼,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情难自禁的是他,自作多情的是他,自顾自抛出一腔热忱的也是他。
先生从来都只是看着,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眼中永远都是温柔而又残酷的冷静和理智。
少年人的喜欢是最轻率而又真诚、最幼稚而又深沉、最自卑而又热情、最脆弱而又坚不可摧的,它包含了世界上一切爱的特点,又纯洁无瑕。
他们看上去真的很般配。纲吉想。
那么自己会被讨厌吗先前做出了那么失礼的举动不仅想要追求对方,还说出“不会放弃”这种话什么的
苦涩从心底蔓延而出,自卑和怯懦像是毒药厚厚裹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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